李建军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千斤重的铁锤,砸在四合院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“组织上,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!”
这句斩钉截铁的宣告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整个院子死寂一片,落针可闻。
时间仿佛被冻结,唯有众人粗重的喘息,和那擂鼓般的心跳声,在证明着他们还活着。
易中海的脸色,由铁青转为煞白,最后泛起一层死灰。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,四肢冰冷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了一下,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
他完了。
他几十年来在院里苦心经营的威望、他作为一大爷的体面、他为自己规划的养老蓝图……在这一刻,被李建军用最不留情面的方式,砸得粉碎。
刘海中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徒劳地翕动着腮,却吸不进半点空气。
闫埠贵的大脑彻底宕机,那副无形的算盘,在他脑海里“哗啦”一声,碎成了亿万片齑粉。一千五百块!带小院的干部宿舍!他穷尽一生的算计,都抵不过人家厂领导的一句话。
嫉妒、悔恨、不甘、恐惧……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们牢牢地罩在其中,动弹不得。
他们输了。
输得一败涂地。
煮熟的鸭子,就这么飞了!
而且飞得那么彻底,连一根鸭毛都没给他们剩下!
易中海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他不甘心,他怎么能甘心!
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仗着自己最后一点“一大爷”的身份,喉结滚动,嘶哑着挤出几个字。
“李……李科长,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……”
“院里的房子,是私产,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让厂里说了算……”
他想做最后的挣扎,哪怕只是螳臂当车。
然而,李建军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道目光,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居高临下的漠视。
仿佛在看一只路边聒噪的蝼蚁。
易中海剩下的话,瞬间被堵死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脖子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那点可怜的挣扎,在绝对的权力和大义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,如此可笑。
这一夜,四合院里无数人彻夜难眠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院子里还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。
忽然,院外传来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“吱嘎——”
车门开启的厚重声响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院里的邻居们纷纷被惊动,一个个从门缝里、窗户后面,探出了脑袋。
只见一辆崭新的绿色吉普车,霸道地停在门口,车头锃亮,在晨光下反射着威严的光。
车门打开,一条擦得锃亮的皮靴率先落地,踩在地面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李建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,肩章在晨曦中闪着光,他亲自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。
紧接着,后车门打开,两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冷峻的保卫科干事跳下车,一左一右,如同两尊铁塔,矗立在李建军身后。
他们腰间鼓鼓囊囊,眼神锐利,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。
这架势,哪是来搬家的。
分明是来镇场子的!
院里偷看的邻居们,瞬间把脖子缩了回去,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