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看都没看那些紧闭的房门,径直走进院子,朗声喊道:“卫国!”
林卫国早就收拾好了。
他的东西本就不多,几件换洗衣物,几本父母留下的书,打包起来也就三个包裹。
他走出房门,看着院子中央的李建军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“李叔。”
李建军点点头,目光扫视了一圈院子,看着各个屋子门口影影绰绰的人影,他清了清嗓子。
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,在整个四合院上空回荡。
“我再说一遍厂里的决定!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让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,都能把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林卫国同志现在居住的这三间正房,由我们红星轧钢厂正式回收!所有权,归厂里!”
“同时,厂里将一套带独立小院的干部单身宿舍,划拨给林卫国同志居住!”
“所有手续,昨天已经全部办妥!”
他的声音在院子里盘旋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再次狠狠敲打在众人的心上。
宣布完,李建军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后,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林建业同志,是我们轧钢厂的英雄。”
“林卫国,就是我们轧钢厂的孩子。”
“组织上已经决定,绝不会让英雄的后代,再受半点委屈!”
话音落下,他锐利的目光,定格在了易中海的房门上。
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,直直地钉在易中海的身上。
易中海浑身一颤,把头埋得更低了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随即,李建军的视线又转向了贾家的方向。
贾张氏正躲在窗帘后面偷看,被这道目光一扫,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“蹭”地一下缩回了屋里,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,再也不敢露头。
“谁要是再敢打歪主意……”
李建军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警告。
“那就是不把我们厂的英雄放在眼里!”
“就是跟我们整个红星轧钢厂过不去!”
“我们保卫科,第一个不答应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,铿锵有力!
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,手指下意识地捻动着,脑子里的算盘飞快地转动着。
不能惹。
这林卫国,以后是彻底不能惹了。
他不仅自己成了气候,背后还站着整个轧钢厂,站着保卫科这尊煞神。
在绝对的权力和不容置疑的大义面前,他们那点鸡鸣狗盗的小心思,显得是那么的可笑,那么的无力。
最终,院里的这群禽兽们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林卫国在那两名高大威猛的保卫科干事的帮助下,轻松地将包裹搬上吉普车。
看着李建军亲自为他拉开车门。
看着林卫国在所有或嫉妒、或悔恨、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,抬头挺胸,坐进了那辆他们一辈子都坐不上的车里。
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,缓缓启动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满院的龌龊与算计,和一群失魂落魄的人,在清晨的寒风中,彻底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