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，院子里沸沸扬扬的人声渐渐平息。
邻居们带着满腹的谈资与震撼，三三两两地散去，只留下几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，在晚风中断断续续。
“这林卫国，可真不是善茬！”
“有理有据，半点亏都不吃，秦淮茹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林卫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他静静地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秦淮茹家那扇紧闭的、透不出半点光亮的房门，眼神古井无波。
他没有追击，也没有对周围的邻居多说什么。
只是对着还没散尽的几位大爷大妈，微笑着点了点头，算是致意。
然后，他转身回屋。
“吱呀——”
老旧的木门被拉开。
“砰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。
这声轻响，彻底隔绝了院子里的一切纷纷扰扰，也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所有觊觎的、试探的目光，都挡在了门外。
自此之后，四合院里彻底清净了。
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人，敢上门来跟他“借”点什么，或者掰扯什么邻里情分。
那些以往总想顺手牵羊的，现在见了他都绕着道走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。
林卫国的威信，经过这一役，算是彻底在院里，乃至整个轧钢厂家属区，牢牢地立住了。
他的卤煮生意，也再无干扰，彻底走上了正轨。
每天下午，他那小小的摊位前总是雷打不动地排起长龙。
那股霸道的、让人馋涎欲滴的肉香，成了无数工人下班后最直接的念想。
限量供应的模式，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，每天的卤煮不到一个小时便被抢购一空。
哗啦啦……
夜深人静时，林卫国将一天赚来的毛票、角票、块票倒在桌上，一枚枚抚平，一沓沓码齐。
那厚实的手感，是这个时代最真实、最可靠的安全感。
收入稳定而丰厚。
这天，林卫国揣着一沓整理好的钱，走出了四合院。
家里的肥皂快用完了，毛巾也该换条新的。
他要去一趟供销社。
供销社里一如既往地人头攒动，空气中混合着肥皂的碱味、布料的浆味和各种说不清的杂货气息。
售货员们大多板着脸，手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，回答顾客的问话也是言简意赅，多一个字都欠奉。
林卫国熟门熟路地买好了肥皂和毛巾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旁边的布料柜台。
柜台里，一卷卷布料整齐地码放着。
颜色单调得可怜，放眼望去，无非是劳动布的蓝、卡其布的黄，偶尔夹杂着几抹沉闷的灰与黑。
料子粗糙，隔着柜台都能想象出那种磨皮肤的触感。
可即便如此，柜台前依旧围着不少人，大多是些年轻的姑娘和操持家务的妇女。
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价格，又nervously地摸出藏在口袋里，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发潮的布票。
林卫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边缘划过。
也就在他走到布料柜台正前方，停下脚步的这一刻。
一个冰冷的、机械的提示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。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环境为【供销社布料柜台】，是否进行签到？】
来了！
林卫国的心脏猛地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【在【供销社布料柜台】签到成功，恭喜宿主获得：现代化服装流水线设计图、耐磨布料“的确良”配方！】
轰！
一股庞杂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，瞬间冲入他的意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