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的话刚落,全场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飞,翅膀扇动的声音都像被放大了数倍。
傻柱梗着脖子,喉结滚动了两下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:
“比就比!我还怕你不成?真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赢过正经传承?”
他心里其实有点发虚,但话已出口,当着全院人的面,绝不能认怂。
“空口白牙没意思。”
林卫国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,红色的票子在夕阳下泛着光,晃得人眼晕。
“赌一百块,你赢了,这钱归你,我当众认偷学,给你磕三个响头;我赢了,你当众承认诬陷,再把这一百块给我,往后见了我绕道走。”
“嘶——”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风吹过破窗纸。
一百块!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活俩月了,能买辆自行车的大半截了!这林卫国是真有钱,还是疯了?
“我来!我赌傻柱赢!”
许大茂挤到前面,油头粉面的脸上堆着笑,眼睛却像钉子似的盯着那钱。
“这可是谭家菜的正宗手艺,傻柱他爹当年在谭家当长随,耳濡目染的,哪是你随便能比的?林卫国你输定了!”
他心里打着算盘,傻柱赢了,自己能跟着起哄看热闹;
就算输了,钱也是傻柱掏,他稳赚不赔。
阎家兄弟也蠢蠢欲动,手在兜里摸着零钱,眼里闪着贪念。
叁大妈眼疾手快,拽了拽儿子的胳膊,压低声音骂:
“作死啊?这钱太烫手,别掺和!赢了是人家的本事,输了咱家这月喝西北风?”
俩儿子被拽得一个趔趄,悻悻地缩回了手。
傻柱被许大茂一激,胸脯拍得“砰砰”响:
“赌!我跟你赌!谁怕谁!”
他扭头冲秦淮茹使眼色,想从她那儿讨点底气。
见对方似是点了点头,心里更笃定了——准是秦淮茹暗示林卫国的菜也就那样,唬人的,不然她为啥点头?
“光你们俩赌多没意思。”
林卫国又掏出一百块,桌上的钱堆成了小堆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谁有信心都能押,押我赢的,翻倍;押傻柱赢的,输了钱归我。敢不敢玩?”
许大茂被傻柱暗中拉了把——傻柱觉得多个人押自己,显得更有底气。
他也掏出一百块,拍在桌上:“我押傻柱!就不信你个野路子能胜过正经传承!我这钱,稳赚!”
林卫国把钱往刘海中面前一推:
“贰大爷,您最公正,这钱您先拿着,当个见证。”
易忠海的脸瞬间沉了沉,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捏变形——这明摆着不把他这壹大爷放眼里!
哪有让贰大爷掌眼的道理?
可当着众人的面,发作了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,只能硬生生憋着,心里却把林卫国骂了千百遍。
傻柱钻进厨房,叮叮当当做起来。切菜声脆生生的,像是在炫技;倒油声“滋啦”一响,裹着油烟的香味就飘了出来;翻炒声急促有力,透着股胸有成竹的架势。
街坊们围在门口,脖子伸得像鹅,时不时发出赞叹:
“这刀工,绝了!鱼片切得跟纸似的!”
“看这火候,蓝汪汪的火苗舔着锅底,地道!不愧是何大清的儿子!”
傻柱在里面听见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,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后,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