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玄策这才露出满意之色。收徒一事，他早有打算。如今借机名正言顺地将秦无道纳入门下，既能近身观察，也可避免其他长老抢先下手。哪怕这少年真有秘密，也逃不出他的掌控。
“起来吧。”顾玄策道，“天快亮了，我们先离开这里。祖祠要封闭七日，待查明原委后再行开启。”
秦无道慢慢站起身，脚步虚浮，一只手扶着墙才稳住身形。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顾玄策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言，转身先行离去。
秦无道跟在后面，走出祠堂。
清晨的风拂过山林，远处已有弟子开始晨练，隐约传来呼喝声。几名巡值弟子远远望见这边动静，低声交谈几句，目光频频投来。他们看到三长老亲自带人离开，而那人竟是秦无道，顿时神色各异。
有人冷笑，有人惊讶，也有人悄悄加快脚步，显然是要去传消息。
秦无道走在顾玄策身后半步，头始终低垂，看上去毫无气势。可就在他经过祠堂最后一级台阶时，左手悄然握紧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，这一关过去了。顾玄策暂时信了他的说辞，但也绝不会放松警惕。收徒不是恩赐，是监视。接下来的日子，他会受到更多试探，更严密的盯防。
但他不怕。
体内的道源之力仍在循环，金脉安静地延伸，识海深处，“碎”字真言沉稳如初。而在它之后，另一个符号正缓慢凝聚，形状尚不清晰，却已透出一丝锋芒。
他需要时间。
需要隐藏。
需要继续装傻，继续忍耐。
直到某一天，这些人仰望他的背影，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顾玄策走到山道转弯处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秦无道一眼。那一眼意味深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秦无道立刻低头，声音颤抖：“长……长老？”
顾玄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挥手，示意他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长老峰。
阳光洒在石阶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一名早起的外门弟子抱着剑册路过，看见秦无道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竟跟在三长老身后，忍不住停下脚步，瞪大了眼。
秦无道走过他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人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秦无道没看他，继续前行。
但就在错身而过的瞬间，他右手袖中，一道极细的金光一闪即逝，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