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道走下最后一级石阶,指尖划过玉佩边缘。夜风卷着山雾扑在脸上,他没有停步。
前方三岔路口亮着两盏青灯,左右小径通往外门居所,中间主道直通药园与藏书阁。他刚抬脚往主道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哟,这不是刚被三长老收的‘亲传弟子’吗?”
声音从右侧传来。五六个弟子围上来,堵住去路。为首那人穿着蓝边灰袍,胸前绣着外门执事标记。他手里拎着一串铜铃,晃得叮当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另一人冷笑,“测脉台炸了块石头就敢自称天才?我们练十年都不够资格进东峰,你一个废物凭什么?”
秦无道站定,目光扫过去。
左边两人握紧拳头,右边三人交头接耳。他们眼神闪躲,可嘴上不停:“别以为抱上大腿就能翻身!你娘连牌位都进不了祖祠,你也配叫师父?”
“听说三长老最讨厌欺世盗名之徒。”蓝袍执事晃着铜铃,“你要是真有本事,现在就去测脉殿重测。敢不敢?”
人群哄笑。
秦无道没动。他的手垂在身侧,掌心微微发烫。《万古不灭经》在血肉深处流转一息,道源之力悄然汇聚。左眼下淡金纹路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你们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。
所有人安静。
“不配与我对话。”
空气像被刀割断。蓝袍执事脸上的笑僵住,铜铃停在半空。其他人张着嘴,没人接话。
秦无道往前走一步。
离他最近的弟子后退半步,撞到同伴。又一人想说话,喉咙动了动,最终闭嘴。
“你说什么?”蓝袍执事突然吼出声,脸色涨红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敢这么跟我们说话?”
秦无道看他一眼。
那一眼没什么表情,也不带怒意。可蓝袍执事猛地打了个寒颤,像是踩进冰水里。他想再骂,嘴唇抖了几下,硬是没发出声音。
“让开。”秦无道说。
没人动。
他又往前走。这一次没人敢拦。一群人自动分开一条路,低头避开视线。有人盯着地面,有人转头看天,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睛。
秦无道穿过人群,踏上主道。
身后传来压低的争吵声。“他刚才那是什么眼神?”“我不敢看他……真的不敢。”“是不是用了什么邪术?”蓝袍执事还在喘粗气,“去告诉二长老!这种人不能留在东峰!”
话语断在风里。
秦无道继续前行。山路两侧种着铁骨松,枝干笔直。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。怀中的玉佩贴着胸口,温度逐渐恢复正常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今晚的事不是偶然。三长老明明下令保密,消息却立刻传到外门。说明东峰内部早有眼线,派系之争已经渗透到底层。
他也知道刚才那句话会惹来更多敌意。但没必要忍。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任人踩踏的杂役。谁挡路,谁就得尝尝什么叫“不配”。
主道尽头是藏书阁前的广场。月光照在石碑上,刻着“玄天宗规”四个大字。再往前三百步就是药园入口,守园弟子正在换岗。
秦无道放慢脚步。
他需要草药,也需要功法。明日清晨要去三长老那里报到,必须在此之前掌握基础资源。淬体液和凝气丹只是开始,真正的修炼离不开材料支持。
正想着,前方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