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收集一个拥有远古皇脉之人的修炼全过程。
秦无道收回手指，将玉简贴身收好。动作自然，没有任何迟疑或愤怒的表现。他继续向前走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。
可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推演。
《玄元锻体诀》不能直接练，但也不能完全不碰。否则会引起怀疑。最好的办法是假装修炼，同时用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转产生的道源之力模拟出相似的能量流动轨迹。
只要不让真正的功法路线激活，就不会被改造体质。
至于那道阴寒烙印……等到子时，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行时，可以顺手将其碾碎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在心里规划每一步应对。
前方山路拐角处站着一名杂役弟子，低头扫地。秦无道经过时，那人抬了一下头，又迅速低下。这个动作太刻意了。
是监视者。
秦无道没有停留，也没有多看。他只是右手轻轻按了一下腰间的断剑剑柄。剑未出鞘，但他确认了它的存在。
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。
三长老不会只送一本有问题的功法就罢手。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手段——淬体液、闭关令、任务派遣，都是可能的试探方式。
他必须保持低姿态，同时做好反击准备。
走到半山腰，他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片空旷平台，几个外门弟子正在练拳。他站在原地，抬起左手，再次看向那枚玉简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反射出淡淡的青光。
他盯着那道光看了两息时间，然后将玉简放入怀中。
接着他继续前行。
脚步没有变快，也没有变慢。
他的呼吸平稳，肌肉放松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获得机缘、满怀希望的新晋弟子。
但实际上，他已经完成了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周旋的转变。
他知道谁在看他，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总有一天，这些人会明白什么叫配不上。
山道尽头，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笔直。
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弯曲。
下一刻，他抬起脚，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