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风掠过外门杂役区,秦无道推开屋门走了出来。断剑依旧挂在腰间,粗布麻衣换成了玄色劲装,这是宗门新发的弟子服。他没有看那些翻查他住处的执法堂弟子一眼,也没有说话。他们翻箱倒柜,一无所获。
他转身离开,脚步平稳地朝东峰长老殿走去。
天光微亮,山路清冷。他知道三长老在等他,也知道这一场拜师仪式避不开。昨夜神识扫过屋顶的事还压在心头,但他不能乱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走稳每一步。
东峰偏殿已经有人等候。香炉燃着青烟,几名执事长老坐在两侧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主位上的三长老顾玄策缓缓起身,一身素白道袍,面容慈和。
“我观你根骨虽异,然气运通灵,实乃可造之材。”他的声音温和,像长辈对晚辈的关怀,“今日收你入门下,望你勤修苦练,不负为师期许。”
秦无道上前跪下,行了拜师礼。动作标准,不快也不慢。他低头时眼神平静,没有激动,也没有抗拒。他知道这番话是假的。眼前这位长老看似仁厚,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。
那是对特殊血脉的渴望。
随后,三长老亲自递来一枚玉简。封面上刻着五个字:《玄元锻体诀》。
“此乃我亲传基础功法,助你夯实根基。”他说着,目光却紧盯着秦无道的手指、眼角、嘴唇,想从细微反应中判断他的真实状态。
秦无道双手接过玉简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玉简的一瞬,体内那一缕道源之力微微震颤。不是共鸣,而是警觉。这功法有问题。
它表面正统,经脉引导路径清晰,但某些节点的设计极为隐蔽,像是在为某种后续转化做准备。一旦长期修炼,体质会慢慢被改造成适合特定仪式的状态。
他是被当成“炉鼎”来养的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抬起头,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情绪——一丝激动,一点感激,还有几分受宠若惊的颤抖。他的嘴唇微动,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三长老看着他的表情,眼中闪过满意。
“去吧,回房修习。”他说,“若有不解之处,可来问我。”
秦无道再次行礼,退后三步,转身走出大殿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手中握着玉简,指节没有用力,也没有放松。他知道背后有目光一直跟着他,可能还有符印或神识在暗中追踪。
他没回头。
下了台阶,穿过一片石廊,前方是通往外门居所的山道。两旁松树笔直,风吹不动枝叶。他走在中间,身影拉得很长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。
左手拇指轻轻划过玉简边缘。一道极细的波动扩散开来,几乎无法察觉。这是他在觉醒后掌握的小技巧——以微量道源之力探查物品残留气息。
果然,玉简内部有一丝阴寒之力潜伏。不是毒素,也不是诅咒,而是一种记忆烙印类的东西。如果他开始修炼,这段烙印就会顺着经脉反向渗透,记录他每一次运转功法的数据。
三长老要的是实验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