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他不会立刻翻脸。元婴强者和淬体修为差距太大，正面冲突等于送死。但他可以继续装下去，装作努力修炼却进展缓慢的样子，让三长老以为一切尽在掌控。
他还要主动汇报“感悟”，言语恭敬，态度谦卑，加深对方错觉。
同时，他必须记下三长老的行动规律。每一次巡查，每一次闭关，每一次召见弟子的时间。他要找到对方功法运转的间隙，护法阵启动的延迟，甚至身边亲信的轮值安排。
只要有一点破绽，就能成为反杀的刀口。
他坐回床边，取出一张新纸。提笔写下：
**三长老顾玄策**
下面列出几点：
-每月十五夜间必巡东峰；
-闭关周期为七日一轮，每次结束都会召见亲信门童；
-近期频繁查阅《上古血脉祭炼录》残卷，借阅记录显示三次；
-所用功法《玄元锻体诀》实为引血之术，前三层正常，第四层开始暗藏吸髓阵纹。
写完后，他将纸折好，塞进床板夹层。那里已经藏了几张类似记录。
他知道，二长老也在盯着他。但此刻真正的威胁来自身边这位“师尊”。周阴只是想杀他，顾玄策却是要把他活着炼化，榨干最后一丝价值。
前者是刀，后者是网。
他更恨后者。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他盯着那道光影，忽然抬手，五指虚握。
“碎。”
无声无息间，地板上月光断裂成两截，像是被无形之刃劈开。灰尘在空中静止了一瞬，随即崩解为粉。
他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明天就是三长老约定的第一次“答疑”时间。他会去，带着温顺的表情，说着精心准备的话。
然后，一点点收集证据，一步步靠近真相。
直到那一天到来。
他走到门边，拉开门栓。
冷风灌入，吹动他袖口。他迈步出门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石阶尽头，一名执事弟子正提灯走过。看到他出现，那人愣了一下，连忙低头让路。
秦无道没说话，径直走过。
身后，执事弟子抬头望了一眼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中的灯芯——火苗不知何时，已经歪斜如刀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