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派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明天送去一瓶‘凝脉丹’，说是赏赐，让他当场服用。”
“要是他不吃呢？”
“吃不吃不重要。”周阴嘴角微扬，“我要看他是怀疑，还是无知。是警觉，还是愚蠢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陈峰退出大殿，脚步沉重。他知道这次试探失败了。那道地上的裂痕会被人记住，而秦无道的名字，也会因此再次被提起。
傍晚，夕阳落下山脊。
秦无道从练功场返回住处。路过药园北侧时，他脚步一顿，在焚炉房门口站了几息，然后继续走。
回到屋里，他关上门，从床板夹层取出一张新纸。
提笔写下：
**二长老，周阴**
下面列了三条：
-派心腹当众质问，实为试探实力深浅；
-未动杀机，说明尚在评估阶段；
-明日可能以赠药名义再探，需防丹中有蛊。
写完，他把纸折好，放进夹层。那里已经有两张纸，一张记三长老，一张记秦烈。
他坐回床边，静坐调息。子时将至，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转一息，道源之力流转全身。经脉深处，“碎”字真言微微发烫，随即隐去。
他睁开眼，左眼下淡金纹路一闪而过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一名执事弟子送来一只玉瓶，说是二长老赏的凝脉丹，助他修炼。
秦无道接过玉瓶，道谢，关上门。
他没打开瓶子。而是放在桌上，用手指轻轻点了三下。
瓶身微震，一丝黑气从塞缝溢出，瞬间消散。
他冷笑。
第二天清晨，那名送药的执事弟子回到偏殿复命。
“他收下了。”弟子说，“还道谢了。”
周阴坐在椅上，指尖摩挲着袖口魔纹。
“真的服了？”
“没亲眼见，但他没拒收。”
周阴闭眼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今晚去查一下药渣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，盯紧顾玄策那边动静。他若真要炼化秦无道，必在突破前动手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执事退出后，周阴睁开眼，眸子漆黑如渊。
“皇脉残种……要么为我所用，要么，毁掉。”
秦无道不知道这些话。他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那只玉瓶。
他拔开塞子，倒出一颗丹药。黑色药丸，表面泛着油光。
他用指甲刮下一小块，放在舌尖。
苦味中带着一丝腥甜。
他吐掉，把药丸放回瓶中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瓶身上。他看着那颗丹药，忽然伸手，五指虚握。
“碎。”
瓶中药丸无声化为粉末，连同玉瓶一起，寸寸崩解，洒落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