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睁眼,耳朵微动。
远处有说话声。很轻,但被他捕捉到了。
两个弟子躲在屋后墙角,正在低声交谈。
“你说秦无道真能赢秦烈吗?差了八重啊。”
“你没看见练功场那道地裂吗?那是纯靠肉身划出来的。”
“可那是陈峰挑衅在先……”
“问题是,他不怕。你不觉得可怕吗?明明被那么多人盯着,他还敢练拳,敢出招。”
“听说他已经报名比武了,对手就是秦烈。”
“赌局开了,七成人都押秦烈赢。”
“但我押了五枚灵币给秦无道。”
“疯了吧你!”
“我不信运气能持续两次。除非……他根本不是运气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秦无道没动。他只是抬起手,看了看指尖。那里有一道旧伤疤,是小时候被族人用鞭子抽的。现在它已经变淡了,但每次下雨前还是会隐隐作痛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推开木窗。远处比武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那是三丈高的石台,四周立着防护阵柱,平时用来考核弟子,现在即将成为他的战场。
他盯着那座台子,很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第二天清晨,秦无道照常出门。他在药园北侧的小路上捡到一个包裹,用油纸包着,上面没有署名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是那条月白手帕。
他没碰它,直接扔进了路边的焚炉。火苗窜起的瞬间,他闻到一丝腥甜味。
他转身走向练功场。路上不少人看他,目光复杂。有人摇头,有人窃语,也有人远远避开。
他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,开始闭目养神。气息平稳,心跳均匀。外人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体内的道源之力正在缓缓积蓄。每一息都在压缩,凝聚,等待释放的时机。
下午,冷雪从内门方向走来。她路过练功场时停了一下,望向那个坐着的身影。她看到秦无道始终闭着眼,双手放在膝上,姿势稳定得像一座雕像。
她指尖碰到冰玉剑柄,又慢慢松开。她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转身离开。
傍晚登记簿更新。执事堂的墙上贴出正式对阵表。“秦无道VS秦烈”被圈在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观战席预订已满,补位排队开启。”
消息传开,整个外门沸腾了。
有人笑称这是“废物的最后一舞”,也有人说这是“黑马崛起的开端”。赌局金额越滚越大,连一些内门弟子都开始下注。
而秦无道回到住处后,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门窗是否封严。然后他取出断剑,用布一点点擦拭剑身。锈迹剥落的地方,露出一丝暗金色的纹路。
他停下动作,盯着那道纹路看了一会儿。
三日后,这座宗门将会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