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道站在比武台上，右手缓缓垂下。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刚才那一拳已经说明了一切，胜负已分，没必要多留。
台下的弟子还僵在原地，没人敢出声。执事握着名单的手微微发抖，纸页边缘被汗水浸湿。他们亲眼看着秦烈被打飞，撞上阵柱，跪地吐血。那种纯粹的力量碾压，根本不像是淬体一重能做到的事。
就在秦无道抬起左脚，即将迈下石阶时，地上的秦烈突然动了。
他的头猛地抬起来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嘴角咧开，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一只手颤抖着伸进怀里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丹药。药丸表面有细密裂纹，像干涸的血块。
他毫不犹豫把丹药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滚烫的气息从喉咙直冲而下。秦烈的身体剧烈抽搐，肌肉迅速膨胀，皮肤下青筋暴起，泛出紫黑色。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，压迫空气发出低沉嗡鸣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仰头嘶吼，声音沙哑如野兽。双脚猛蹬地面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起，双掌成刀，直取秦无道咽喉和心口。速度快得留下残影，招式毫无章法，全是搏命打法。
观战弟子惊叫四起。
“他疯了！”
“那是禁药！会毁掉经脉的！”
执事终于反应过来，想要出手阻拦，但已经来不及。秦烈距离秦无道只有三步。
秦无道眼神一冷，脚步未动。
体内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转，一道金光在识海闪现。“碎”字真言凝聚成形，顺着经络涌入右拳。拳未出，空气已被压出细微裂响。
秦烈的双掌离他只剩半尺。
秦无道出拳。
简单直接的一拳，没有任何花哨动作。金光从拳面爆发，穿透空气，正面轰在秦烈右肩。
“咔！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秦烈整条右臂齐肩断开，血柱喷射而出，洒在比武台的青石上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身体横飞，砸出数米远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趴在那里，左手死死按住断口，鲜血从指缝不断涌出。剧痛让他全身痉挛，但他咬着牙，硬是没有昏过去。
台下一片死寂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秦烈，现在只剩一条胳膊，浑身是血。那颗丹药带来的力量还在体内乱窜，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意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秦无道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秦无道站在原地，拳已收回。他没再进攻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秦烈忽然笑了。笑声嘶哑难听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