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左手撑地,摇晃着站起来。身体歪斜,脸色惨白如纸,每走一步都在滴血。但他还是拖着残躯,一步步向台边走去。
没人敢拦他。
他走到台沿,踉跄跃下,跌进人群。几个弟子下意识后退,给他让出一条路。他扶着墙,左手用力掐住腰侧,借着丹药残效强行催动灵力,脚步不稳却速度不减,拐进回廊深处。
转过两个弯后,他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秦无道依旧站在台上,没有追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拳,指节上有几道细小裂痕,正在快速愈合。刚才那一拳用了七分力,本可以打得更狠,但他留了余地。不是仁慈,而是没必要杀一个废人。
风拂过比武台,吹起他玄色劲装的衣角。左眼下淡金纹路缓缓隐去,恢复平静。
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他用的是什么功法?”
“那丹药我也听说过,叫‘燃血丸’,能短暂提升修为,但会损伤根基。”
“秦烈完了,断了一条手臂,以后怎么练武?”
“可你们看到没,秦无道那一拳……太可怕了。根本不像人力能做到的。”
执事走上前来,声音有些发紧:“这场比试……结果已定。胜者,秦无道。”
没人鼓掌,也没人欢呼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秦无道终于迈步走下石阶。脚步平稳,落地无声。经过执事身边时,对方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他没理会,径直穿过人群。
所过之处,弟子纷纷让路。有人低头不敢对视,有人偷偷打量他的拳头,还有人盯着他腰间的断剑,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。
怀疑、恐惧、忌惮。这些都不重要。只要实力足够强,流言迟早会变成敬畏。
他走出比武场,阳光照在脸上。远处传来钟声,宗门一日例行已经开始。
但他刚走到第三块石板,忽然停下。
右手食指轻轻擦过断剑剑柄。
那里有一道新划痕,极细,几乎看不见。是刚才出拳时,剑鞘与护手碰撞留下的。
他盯着那道痕迹,目光微凝。
片刻后,他收手,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