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现在只要他开口反驳,就会被人说成心虚。越是解释,流言越旺。眼下最好的应对方式,就是沉默。
但他也清楚,这股风不会自己停下来。幕后之人不会只满足于造谣。接下来,一定会有人正式发难。
可能是执事堂,也可能是某个长老。不管是谁,都会打着“维护宗门正道”的旗号,要求彻查他。
而那个时候,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他转身继续前行,步伐平稳。路过一处回廊时,发现墙上贴着一张纸条。墨迹未干,写着几个字:“邪修当诛”。
这不是正式揭帖,只是有人偷偷贴上去的情绪宣泄。但足以说明,他已经成了部分人眼中的异类。
他没撕,也没管,径直走过。
回到居所门前,他站在石阶上顿了一下。木门紧闭,屋内无人。他抬手推开,走进去,没关门,也没点灯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桌上放着早上取回的两本玉简,墙角摆着他换下的粗布麻衣。一切如常。
他坐在案前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三长老给的《玄元锻体诀》玉简还在怀里,没动过。他知道那里面有问题,但还没到拆穿的时候。
现在最危险的不是三长老,也不是二长老。而是这股看不见的舆论潮。它能把一个强者抹黑成魔头,也能让一场公正的比试变成阴谋的开端。
他闭上眼,体内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转。一丝道源之力游走经络,温养全身。子时还未到,但经文已开始吸收天地间的法则碎片。
他能感觉到左眼下淡金纹路微微发热。那是皇脉在回应外界的压力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,没进来,也没说话,只是站着。
秦无道睁开眼,看着那人。
对方犹豫了一下,终于开口:“有人在收集你的言行记录,准备呈交执法堂。”
是之前在膳堂门口那个嘀咕“遭报应”的弟子。此刻他脸色发白,声音发抖,但还是把话说完了。
“我不知道是谁指使的,但我看见陈峰和周长老的人碰过面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不敢多留。
秦无道坐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,风暴要来了。
他抬起右手,缓缓握拳。指节发出轻微响声。右拳上的裂痕早已愈合,但那一拳的力量,还在很多人记忆里挥之不去。
他低头看向腰间断剑。
剑柄上的新划痕还在。极细,几乎看不见。是他出拳时,剑鞘与护手碰撞留下的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。
窗外,一片落叶飘下,砸在石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