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秦无道站在高台中央,呼吸略显沉重,但他没有后退半步。神识共鉴消耗不小,识海还在微微震颤,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倒下。
周阴被按在地上,嘴角溢出黑血,四肢抽搐了一下便不动了。执法弟子用锁链将他捆住,拖向殿外。他突然抬头,眼神疯狂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血刀门不会放过你!你根本不知道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口鲜血喷出,头一歪昏死过去。
慕容苍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。他看了眼秦无道,又扫过其他长老,声音低沉:“此事牵连甚广,必须彻查。所有与二长老有过密接触的执事、弟子,一律停职待审。”
没人说话。刚才的画面太清楚了——血卵、魔纹、含蛊丹药,全都是铁证。七名弹劾秦无道的长老低着头,不敢对视任何人。
一名杂役弟子从人群中走出,手还在抖。他卷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的黑色纹路:“我……吃了陈峰给的凝脉丹。那天之后,我就总在半夜醒来,走到后山禁地门口……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去的。”
另一个弟子也站了出来:“我也吃了。有一次我在练功房,突然想砸碎测脉石,是同门把我拉住的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接连五人出列作证。他们描述的症状几乎一样:记忆断层、行为失控、梦中听到低语。
秦无道看着这些人,声音不高:“你们不是疯了,是被人当成傀儡养着。”
他转向执法长老:“那些丹药在哪?炼丹房还有存货吗?”
执法长老点头:“查封了三炉,共一百零七枚,全部检测出噬魂蛊引。”
“那就当众销毁。”秦无道说,“让所有人看见。”
立刻有弟子抬出铜炉。丹药倒入其中,火焰燃起,黑烟升腾,一股腥臭弥漫开来。几颗丹药在火中炸裂,飞出细小的虫影,瞬间被烧成灰烬。
围观的弟子一片哗然。
秦无道继续说:“不只是丹药。凡是周阴经手过的淬体液、疗伤膏、洗髓散,全部封存重检。他掌管药堂三年,毒早就渗进每一处角落。”
慕容苍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准。”
命令传下,各堂口立刻行动。巡查弟子奔走于各院之间,收缴物品,登记名单。整个宗门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强行启动,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。
这时,一名执法弟子捧着玉简走来,低头问:“该如何记录今日之事?”
秦无道看着他:“写清楚就行。谁做了什么,谁说了什么,谁死了,谁活着。”
那人记下,转身离开。
风从殿外吹进来,带着焚烧丹药后的焦味。秦无道依旧站着,断剑握在手中,指节发白。
一个年轻弟子走到他身边,犹豫了一下,低声问:“你真的不怕吗?他们会报复的。”
秦无道转头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