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？”他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。”
那弟子愣住，慢慢退开。
大殿内的人开始散去。长老们一个个起身离开，脚步匆匆。没人敢再看秦无道一眼。曾经嘲讽他、打压他的面孔，此刻全都避开他的视线。
只有慕容苍还坐着。他盯着秦无道看了很久，才缓缓起身，拂袖离去。
秦无道没有动。他知道这一战赢了，但代价还没显现。周阴只是棋子，背后还有更大的手。鬼面、幽廊、血榜悬赏……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断剑。剑身冰冷，却让他感到踏实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新一班值守弟子换岗。阳光照在大殿前的石阶上，映出长长的影子。
一名老执事路过，悄悄往秦无道脚边放了个布包。秦无道没打开，也知道里面是什么——可能是某份被藏起来的账册，或是某个密室的钥匙。这种东西，今天会越来越多。
他弯腰捡起布包，塞进怀里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微弱的气息波动掠过手腕。地听石发烫了。
有人进了他的竹屋。
秦无道眉头一皱。他昨晚设下的阵法没被动过，能悄无声息避开警戒的，绝不是普通弟子。
他转身朝殿外走去，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穿过广场，走过回廊，沿途弟子纷纷让路。没人敢拦他，也没人敢问。
竹屋门前的地砖有一道细微裂痕，是他昨天故意留下的标记。现在裂痕边缘多了点泥土，像是被人踩过。
门虚掩着。
秦无道停下脚步，右手按在断剑柄上。
屋内很安静。
他推开门。
桌上的《基础锻骨诀》被翻开了，纸页停留在第三章。旁边多了一枚青铜钉，钉尖朝上，沾着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走近桌子，拿起青铜钉。
指尖传来一丝凉意。
钉子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鬼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