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炼刀用了极少的道源之力，大部分能量还留在体内。他决定试试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探一探淬体境的深层奥秘。
盘膝而坐，他将新刀横放膝上，作为引导媒介。心念一动，残余的道源之力顺着经脉回流，涌入四肢百骸。
肌肉立刻绷紧，像被电流穿过。骨骼发出轻微响声，皮膜下浮现出细密的金纹，一闪即逝。这是洗髓伐骨的征兆，说明身体正在被更高层次的力量重塑。
他明白淬体的本质了。不是单纯变强，而是让肉身适应天地之力，为后续凝气打基础。每一重境界都在提升容器的容量，只有容器够大，才能承载更多能量。
道源之力继续渗透。
忽然，胸口一闷，像是撞上了什么屏障。那是淬体九重巅峰的壁障，挡在他面前。之前靠战斗刺激积累势能，现在差的是临门一脚。
他没急着冲关，而是稳住气息，一点一点推动力量冲击壁垒。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痛，但他咬牙撑住。根基必须扎实，否则后面会出问题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体内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层膜破了。
力量瞬间涌动，比之前流畅十倍。虽然还没有正式突破到凝气境，但他已经能感知到那个门槛的存在。只要再来一次实战，情绪激荡加上外力刺激，就能顺势迈过去。
秦无道缓缓吐出一口气，睁开眼。
洞内依旧昏暗，只有新刀散发出一丝微光。他伸手握住刀柄，握得很紧。
接下来该做什么，他已经想好了。
找个人动手。不用太强，但要有压迫感。逼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一趟，把剩下的势能全部引爆。
他站起身，拍掉衣服上的灰尘。新刀贴身藏好，断剑仍挂在腰侧。刚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确实有人在靠近。不是巡逻弟子的节奏，也不是杂役。这个人走路刻意放慢，像是在试探。
秦无道站在门后，没出声。
脚步停在五步之外。
接着，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，白色，折成三角形。
他弯腰捡起，展开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：“你炼的刀，不是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