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道站在后山边缘，手指捏着那把废刀的刀柄。刀身还在震，刻痕比刚才亮了些。他没多看，转身就走。
主峰方向传来晨练弟子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这里不能久留。他贴着岩壁快速移动，穿过一片枯树林，脚下踩碎几根干枝。前方有个塌了一半的石门，上面长满青苔，门框歪斜，是旧炼器坊的入口。
他记得这个地方。三年前做杂役时来过一次，当时里面还有残阵在运转。现在荒废了，没人管。
秦无道推开石门，灰尘落下。地窟内部不大，四面是石墙，角落堆着几块废弃的炉渣。正中央有座低矮石台，表面裂了几道缝，但还能用。
他把废刀放在台上，退后一步。右手划过左指尖，血珠渗出，滴在石台一角的残碑上。碑面原本暗沉，沾血后泛起微光，一圈淡蓝色的屏障从地面升起，转瞬隐没。禁制激活了，能挡住神识探查。
做完这些，他盘坐在石台前，闭眼调息。体内经络微微发烫，《万古不灭经》还没到运转时间，但他能感觉到力量在积聚。刚才那一战消耗不多，反而让道源之力更活跃。现在只需要等子时到来。
外面天色渐暗，山风刮过洞口，吹动他的衣角。他没动，也没睁眼。脑子里想着这把刀的来历。血刀门的旧刃，不是普通兵器。那种级别的组织不会随便丢弃武器，尤其是带刻痕的。这刀有问题，必须弄清楚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终于，子时到了。
秦无道眉心一跳，体内的经络瞬间震动。一股温润的力量自虚空中涌来，顺着头顶灌入体内。这是《万古不灭经》在吸纳天地残缺法则碎片，转化成道源之力。
他不动声色，将这股力量引向双手，缓缓压在废刀之上。
刀身立刻有了反应。锈迹开始剥落，一块块掉在地上。崩口处泛起金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填补。刀脊上的刻痕逐一亮起，一道接一道，最后连成一个完整的符文图案。
那符文一出现，整把刀猛地一颤。
一股黑气从刀内冲出，直扑秦无道面门。那是怨煞，凝聚了多年杀意和死气，普通人沾上就会神志混乱。
秦无道冷笑，左眼下淡金纹路一闪。
“断！”
没有声音，也没有光芒爆发。那一瞬间，黑气像是被切断了源头，戛然而止。符文剧烈抖动，然后碎裂，化作点点灰烬消散。
废刀安静下来。
他睁开眼，看到刀身已经完全变了样。锈迹消失，金属呈现出银白色光泽，刃口薄如蝉翼，摸上去冰冷刺骨。整把刀轻了很多，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，但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股锋利的斩意。
他知道这把刀现在归他了。
不是靠炼化，而是靠“断”字真言斩断了它与原主人之间的因果联系。从此以后，这刀只认他一人。
秦无道把新刀拿起来，翻转几次。刀面映出他的脸，眼神冷峻。他收刀入怀，重新坐回石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