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阴抹去嘴角血迹，眼中闪过狠色。他右手一拍地面，整座地宫响起机关声。四面墙壁弹出暗格，数十根符箭对准中央。下一秒就会齐射。
他不想再战。他要逃。
秦无道没给他机会。断剑脱手飞出，直刺周阴胸口。周阴抬手格挡，一道黑色护盾升起。剑尖刺入护盾，停在离心脏半寸处。
就在这时，地宫顶部落下烟雾弹。浓烟迅速弥漫，遮蔽视线。周阴借机跃向角落暗门，身影一闪消失不见。几息后，暗门关闭，只留下轻微的金属咬合声。
秦无道落地，收回断剑。他没有追。他知道这种地方必有后路，追进去只会落入新陷阱。他转身看向四周。
地宫内一片狼藉。铁网散落，符箭插在地上。傀儡有的倒地，有的站着发呆。晶石多数熄灭，少数仍在闪烁。陈峰的脸还在其中一块晶石上，但颜色比之前暗淡。
他走到黑玉台前，一掌拍下。台面裂开，内部机关崩坏，黑气四散。控魂阵彻底失效。
几名恢复意识的弟子瘫坐在地，喘着粗气。有人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也有感激。没人说话。
秦无道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，擦干净断剑上的血。他看了眼高台后的暗门，转身走向入口。
夜风灌进地道。他沿着原路返回，穿过窄巷，翻过铁栅栏。外面依旧是死寂的院子，灯笼火光摇曳。他走出偏院，隐入黑暗。
回到住处附近，他停在竹屋外。地听石贴在掌心，温度正常。屋里没人进来过。他推门进去，反手关上。
桌上放着一杯水，是他离开前倒的。水面平静，没有灰尘。说明没人动过。
他坐到床边，调息片刻。体内经脉仍有灼痛感，但已缓解。《万古不灭经》仍在缓缓运转，道源之力持续恢复。左眼下淡金纹路渐渐暗下去。
这一战他赢了。但代价不小。
周阴没死。控魂阵虽毁，但幕后之人还在。那个叫“幽”的雇主，鬼面背后的势力，血刀门的布局，全都浮出水面。他不再是被动应对，而是成了猎物本身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天边已有微光。再过一个时辰，宗门就要开始晨练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不是杂役。节奏稳定，带着压迫感。来人穿着硬底靴，每一步都踩得精准。
秦无道没动。他知道是谁。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秦无道。”声音低沉，“三长老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