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桥在脚下剧烈震颤，裂缝中涌出的黑雾人影抬手指向秦无道胸口。他没有后退，右手紧握断剑柄，体内道源之力迅速流转。下一瞬，整座石桥猛然一歪，桥面崩裂，碎石滚落深谷。
秦无道借力跃起，踩着断裂的岩壁连踏三步，在空中翻身而下。落地时脚尖一点，身形疾射向前。身后轰鸣不断，黑雾翻腾追来，却被他甩入岔道深处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变得干燥。他感知到地底波动加剧，脚步不停，直冲前方微弱红光。尽头是一处塌陷的洞口，月光斜照进来，映出一片荒芜山谷。
他破土而出，双脚落在碎石地上。夜风刮过脸颊，带来一丝寒意。他没有停留，立刻朝着山谷外奔去。怀中的通天令突然发烫，与高空某股气息产生共鸣。他知道，自己暴露了。
正欲转向密林，一道血光从天而降。那血光如刀劈开夜幕，带着腥风直逼面门。秦无道侧身闪避，断剑横架于胸前。“铛”一声巨响，手臂被震得发麻，整个人倒滑三步才稳住身形。
黑袍人站在原地，双掌如刀，指尖滴血。他目光冰冷，盯着秦无道：“把宝物交出来，饶你不死。”
秦无道不答，左手按住右臂伤口。刚才那一击太快，他只来得及格挡，肩头已被划开一道口子。鲜血顺着衣角滴落，在地面留下几点暗红。
对方没有再开口，右脚前踏一步，地面瞬间龟裂。双掌齐出，血色刀气交织成网，封锁前后左右所有退路。
秦无道矮身翻滚，断剑挑起一块碎石掷向空中。刀气斩碎石块，余波擦过他的后背，粗布麻衣当场撕裂，皮肉翻卷。他咬牙前冲，贴地滑行穿过刀网缝隙，险之又险地脱离攻击范围。
站起身时，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，又看向敌人。这人不是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名对手，气息沉稳，动作干脆，每一招都直取要害，毫无花哨。
他将断剑横在身前，神识锁定对方动作轨迹。体内《万古不灭经》开始运转，道源之力缓慢恢复。但对方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。
黑袍人双手合十，猛然分开。九道血弧自掌心飞出，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，组成一个圆形阵法。阵法落下，四周空间仿佛凝固，秦无道的动作明显变慢。
“九狱屠神阵。”黑袍人低声开口，“你逃不掉。”
第一道血弧落下，如刀劈下。秦无道举剑硬接，剑身嗡鸣，虎口崩裂。第二道从侧面袭来，他翻滚躲开，左腿却被扫中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接连斩落，他只能以断剑撑地借力闪避。第五道擦过腰间，带出一串血珠。第六道击中背部，整个人被砸进泥土里。
他挣扎着爬起，口中吐出一口淤血。视线有些模糊，但仍在观察阵法运转规律。九道血弧每一轮攻击间隔极短，但第九道落下后会有半息停顿。
就是这个空隙。
他将残余道源之力集中在双腿，准备在第九次攻击结束时强行突围。可还没等他行动，第七道血弧突然加速，第八道紧随其后，两道合一，化作一条血龙扑杀而来。
秦无道猛提一口气，断字真言在掌心凝聚。他不再闪避，迎着血龙冲了上去。
“断！”
真言出口，血龙动作一滞。但只是一瞬，便重新咆哮而至。冲击波撞上他的胸口，五脏六腑仿佛移位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滑落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，呼吸急促。断剑插在身旁，剑身已有细小裂痕。他伸手握住剑柄，试图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几乎失去知觉。
黑袍人缓步走来，脚下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。他俯视着秦无道，声音低沉：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秦无道没有抬头。他用断剑支撑身体，一点一点站了起来。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，左眼下方淡金纹路隐隐发亮。
“你说谁是蝼蚁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手抬起，掌心对准敌人。断字真言再次凝聚，这一次他将全部力量压缩于指尖，漆黑光芒缓缓浮现。
黑袍人眼神微变，双手迅速结印。空中九道血弧开始旋转，杀机暴涨。山谷气流紊乱，碎石悬浮而起。
秦无道盯着对方，指间光芒越来越强。他知道这一击若不成，便再无机会。
对方印诀完成，九弧合一，化作一柄巨大血刀当头斩下。刀未至，威压已让地面寸寸崩裂。
秦无道终于动了。他迈出一步，右掌推出。
“断——”
真言尚未完全出口，血刀已临头顶。他能感觉到头皮发麻，骨骼咯吱作响。断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，剑尖指向天空。
就在这时，怀中通天令猛地一烫，一股热流窜入右臂。他眼前一黑，意识恍惚了一瞬。
血刀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