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道踩碎脚边的枯叶,向前走了几步,身体晃了一下。他靠在树干上,左手按住左肩伤口,血还在往外渗。布条已经被染红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他咬牙,把断剑插进地面,借力站直。
通天令贴着胸口,还在发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玉牌表面浮现出一条淡线,像是地图的轮廓。这东西现在成了唯一的指引,但他不敢完全相信。
他闭眼,试着运转《万古不灭经》。体内的经脉多处断裂,道源之力几乎耗尽。那股无形的力量在血肉中缓慢游走,像细针一样一寸寸修复。痛感更清晰了,但他没出声。
过了片刻,意识渐渐稳住。他睁开眼,环顾四周。林子太密,看不清远处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湿土和腐叶的味道。没有追兵的气息,至少目前是安全的。
就在这时,前方树叶分开,一道身影走了出来。
月白色罗裙,手持冰玉剑。冷雪站在三丈外,目光落在他身上,眉头微皱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秦无道没说话。他右手慢慢移向断剑,指尖触到剑柄上的血迹。
冷雪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知道你在找守林人的线索。我可以帮你。”
秦无道冷笑,“上次你说帮我,结果带我进了赵炎的埋伏圈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冷雪声音很平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拿到了真正的任务密令——你要找的人,不是失踪,是被献祭了。”
秦无道眼神一冷。
冷雪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符,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,“这是从周阴书房偷出来的。他们要在狩猎大典结束前,唤醒通天祭坛。”
秦无道盯着她,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想活命。”冷雪说,“皇城这场狩猎,表面上是比试,其实是魔道势力推动的筛选。他们在找有特殊血脉的人。而你……你的血,正好符合他们的标准。”
秦无道没动。
冷雪继续说:“不只是血刀门,还有其他人在盯你。有些参赛者已经被收买,或者被下了蛊。他们会假装合作,然后在关键时刻动手。”
秦无道问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我在玄天宗这么多年,不是白待的。”冷雪看着他,“我也查过‘幽’的身份。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,背后连着中央皇朝的某个高层。他发布的悬赏,目标从来不只是你的人头,而是你的血脉。”
秦无道沉默。
他想起黑袍人那一刀,想起对方胸前闪过的诡异符文。那不是普通的攻击,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截取。还有通天令的变化,路线图的浮现,都不是偶然。
冷雪走近一步,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撑不过下一个陷阱。如果你不信我,至少信你自己遇到的事。为什么偏偏是你被追杀?为什么每次你突破,都有人提前设局?”
秦无道抬眼。
冷雪看着他,“你不是棋子,但你现在正走在别人画好的路上。”
秦无道缓缓松开握剑的手。
他没接玉符,也没问更多。他知道,情报本身真假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能不能解释他已经经历的事。而冷雪说的每一点,都能和他遭遇的危险对上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冷雪顿了一下,“我不想你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