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血从袖口渗出，落在青石板上，声音很轻。
秦无道没有低头去看。他只是将左手缓缓收回，玉简残片被塞进怀中，右手依旧按在断剑柄上。指尖还残留着捏碎玉简时的粉末感，粗糙而干燥。
他站在林边，目光已经不在灰影执事消失的方向。
而是转向了主擂台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，身穿暗红战袍，双掌泛着幽绿微光。裁判刚宣布对阵名单，那人便抬头看向这边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。
秦无道迈步走了过去。
脚步平稳，不快也不慢。沿途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，没人敢挡在他前面。有人认出他是刚才当众捏碎玉简的人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登上擂台时，木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对面那人终于开口：“秦无道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厉风行，外宗‘影毒门’弟子。”那人活动着手腕，“听说你三天前失踪，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厉风行双掌缓缓抬起，“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招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一闪，三十六道残影同时扑来。
掌风带腥，空气瞬间变得浑浊。台下已有几名观众捂住口鼻，脸色发青，像是吸入了什么有毒气息。
秦无道站在原地没动。
眉心微微一凝，体内《万古不灭经》自动运转，道源之力顺着经脉涌向左眼下方金纹。那一道淡金印记轻轻一跳，视野骤然清晰。
他看穿了。
三十六道影子，只有一具是真身。其余皆为幻象，靠高速移动与毒劲共振制造出的精神干扰。
“断。”
一个字出口，无形波动横扫全场。
所有残影在同一瞬崩解，仿佛被利刃从中劈开。真正的厉风行动作一顿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跌倒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
“你怎么破的？”
“你的影子太多，连本体都藏不住。”
厉风行咬牙，双掌再次合拢，幽绿光芒更盛。这一次他不再试探，直接暴起进攻。
左掌虚拍，右掌实击，虚实交替之间，掌影层层叠叠，再度形成一片绿色风暴。台下观战者中有几人已经开始头晕目眩，甚至有人扶着栏杆干呕。
秦无道依旧不动。
等对方冲到身前三尺，他才抬起右手，食指轻点空气。
“碎。”
音波如锤，直击厉风行双掌中心。
刹那间，那股毒劲的共振频率被强行打乱，绿色光芒剧烈闪烁，随即炸裂。厉风行闷哼一声，双臂剧震，掌心皮肤裂开，渗出黑血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，死死盯着秦无道。
“你用了什么手段？这不是普通功法！”
“这是你能承受的极限。”
厉风行怒吼一声，双掌猛然合十，全身灵力疯狂汇聚。掌心之间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色漩涡，周围的空气都被吸扯扭曲。
“千影蚀心掌——蚀心归墟！”
他整个人跃起，带着毁灭之势扑杀而来。
这一击是他最强杀招，曾让三名凝气九重的高手当场精神错乱，经脉尽断。
全场屏息。
就连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坐直了身体，目光紧锁擂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