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坐着,回应更轻:“继续盯,宗主要看他何时使用。”
秦无道立刻收回手。道源之力撤回体内,没有惊动任何禁制。
他转身就走。速度不快,也不慢,保持着参赛弟子应有的节奏。穿过两条回廊,转入一处无人的庭院,才停下。
脑子里把所有线索串了一遍。
奖品来自高层授意。
标记与黑袍人同源。
执事系统已被渗透。
监视链条直达主位。
这几条拼在一起,只有一个结论:有人想用这件奖品测试他的反应。不是为了立刻控制他,而是为了观察他会不会中招,会不会反抗,能不能察觉。
这不像杀人,像审讯。
秦无道站在树影下,左手握紧了断剑柄。剑身冰冷,血迹干了,裂口还在。他没去看它,而是盯着前方通往主殿的长道。
那里每隔十步站一名守卫。全都面朝外,背对内殿。像是防外面的人闯入,又像是……不让里面的人出来。
他慢慢松开剑柄,把紫檀木盒抱得更紧了些。表面上看,他还是那个刚赢了比赛、带着奖品回去疗伤的弟子。没人能看出他已经在心里划掉了几个名字。
周阴是棋子。
执事是传令者。
真正的手,在高处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走到长道一半时,迎面走来一名灰袍执事。对方低头行礼,袖口残月纹一闪而过。
秦无道点头回礼,继续前行。
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,进入自己暂住的小院,他才把盒子放在桌上。没有打开,也没有碰符纸。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它。
窗外风吹动树叶,沙沙作响。院门虚掩,一道影子从墙头掠过,极快,落地无声。
秦无道没有回头。他知道是谁派来的。也知道下一波试探什么时候来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把袖口撕下一条布,缠在断剑柄上。血已经止住,但伤口不能碰水。他必须保持清醒,不能闭眼太久。
桌上的盒子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很轻,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