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领脸色变了变,转身离开。
秦无道站在原地,环视四周。
高台上下已站满人。表面是来讨说法的,实则各怀目的。有人想拉他入伙,有人想借他之名发号施令,还有人想把他架出去当靶子。
数道神识锁定着他。
有的来自高层,有的藏在人群中。虽无人明面阻拦,但他每一步都像踩在蛛网上,稍有不慎就会被缠住。
他没强行突破。
反而解下肩上断剑,轻轻放在中央石柱旁。
金属与石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动作。
他暂时留下。
但不是屈服。
而是设局。
“若你们真想查。”他说,“明日辰时,北区废庙见。带齐你们掌握的情报,少一句,我就当你们也是共犯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知道他们在权衡。
谁都不想第一个交底,谁都怕被别人吞掉利益。
“我不是你们的刀,也不是你们的盾。”秦无道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但若有谁敢包庇真凶……我不介意先斩一头。”
话落,全场寂静。
几名使臣exchanged眼神,长老低头whisper,将领握紧兵器。
没人再上前。
秦无道站着没动。
通天令在袖中发烫,南方边境的红点仍在闪烁。乌鸦还停在旗杆上,右爪红线滴血,一滴,两滴,落在石板上,渗进裂缝。
他没看天,也没看地。
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记下了谁先开口,谁最后靠近,谁袖口有残印,谁递信时手抖。
这些都会用上。
风从台口吹进来,卷起他衣角。
断剑静静靠在石柱边,剑柄干涸的血痕裂开一道细缝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,顺着地面蔓延至剑身,又悄然收回。
下一瞬,远处传来钟声。
依旧是三长一短。
但这次,是从皇城西门传来的。
同一时间,北区方向腾起一道黑烟,笔直升空,久久不散。
有人开始移动。
皇庭使臣低声交谈,宗门长老召集弟子,边军统领快步下台。
局势在变。
新的信号出现了。
秦无道依旧站在原地,没有去拿剑。
他的视线落在西门方向,嘴唇微动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