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明。
但还不够狠。
真正的杀招，从来不是正面交锋，而是让对手按照你的节奏走。
秦无道睁开眼，走到石桌前，拿起通天令。
令身发烫，表面浮现出新的地图标记——不再是单一红点，而是三个闪烁的黑斑，呈三角分布，正好包围皇城西、北、东三侧。
这是新的威胁圈。
他把乌鸦残羽放进玉盒，盖上盖子。羽尖沾着的一点血渍，在合盖瞬间渗入盒底暗槽，触发微型阵法，留下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解的定位印记。
然后他将密信灰烬收集起来，装入小布袋，系在腰间。
做完这些，他走出后室。
高台下已乱成一片。有人喊要组织救援队，有人主张封锁北区，还有人提议立刻召集强者围剿。
没人再提明天辰时废庙的事。
他知道，计划已经被迫改变。
他没解释，也没下令。只是站在台阶边缘，抬头看向西门方向。
那里本该传来守卫换岗的鼓声，但现在一片死寂。
风从那边吹来，夹着一丝极淡的腥气——不是血，是某种药水混合腐肉的味道。像是有人在大规模处理尸体，且用了特殊防腐剂。
这种气味，只有万年前的冥傀门才会用。
传说他们炼傀之前，要把尸体泡进“阴髓液”里七日，防止灵气流失。液体本身无色无味，但与空气接触后会产生这种腥臭。
他还记得残卷上最后一句话：“冥傀不现世，则天下太平；若见倒星，十城九空。”
现在，倒星出现了。
而且是直接出现在皇城脚下。
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断剑。
剑柄干涸的血痕裂开了一道新缝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撑开。指尖抚过裂缝，能感觉到里面藏着一丝极细的金属丝——是上次在老槐林取玉简时留下的机关残片，一直没清理。
这丝线现在微微发烫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偶然。
从他进入遗迹那一刻起，某些东西就已经盯上了他。幽冥殿、周阴、慕容苍……都只是棋子。真正想动他的人，一直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而现在，那个人终于露出了第一根线。
他转身走下高台阶，脚步平稳。
守卫想拦，看到他的脸又退开。
他穿过人群，走向通往北区的小巷入口。
就在他踏入巷口的刹那，身后高台上的通天令突然发出一声轻鸣。
他停下。
回头。
石桌上，那枚令牌正在自行旋转，表面黑斑移动，最终指向城南一座废弃医馆。
归元医庐。
他曾在那里治过蚀心魔咒。
也是冷雪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