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人沉默。几位家族长老坐在观战席上，脸色阴沉。他们交换着眼神，有人低声传音，有人悄然捏碎了手中的玉符。
秦无道没有理会四周的反应。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掌心仍有微弱金光闪烁，指尖微微发颤。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的全部力量，经络中的痛感越来越清晰，像是有无数细针在里面穿刺。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视四周。在观战席的角落，他察觉到几道视线正盯着自己——冰冷，隐藏，带着敌意。其中一道来自玄天宗方向，另一道则隐匿在皇族包厢深处。
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萧寒被两名家族弟子抬下擂台。经过秦无道身边时，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。眼神复杂，有恨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有出声。
秦无道不动。他看着对方被带走，直到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场内气氛逐渐从震惊转向压抑。胜利属于他，但这场胜利带来的不是荣耀，而是更深的敌意。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麻烦，但现在，他必须站在这里。
不能退。
也不能倒。
他握紧断剑，剑柄上的血已经干涸，手指扣住的地方留下一道深痕。风吹过擂台，卷起碎石和冰屑，打在他的脸上。他没有闭眼，也没有抬手遮挡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宣告本轮比武结束。
下一组选手尚未登台，所有人的目光仍停留在中央擂台。秦无道依旧站立，身影孤峻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。
一名执事走来，递上新的玉牌和须知。他接过，没有看，直接塞入怀中。对方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。
他转身走向列席边缘，脚步平稳，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石板上。身后，结界的裂缝仍在扩大，边缘掉落最后一块光点，坠地即碎。
他的左手忽然一抖，掌心金光彻底熄灭。经络中的拉扯感越来越强，像是随时会断裂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列席上其他选手纷纷让开位置，没人敢靠近他。他坐下，靠在石柱上，闭目调息。体内的万古不灭经开始缓慢吸收周围散逸的法则碎片，一丝丝道源之力重新汇聚。
远处，一只信鸦掠过天空，翅膀划破云层，向北区废庙方向飞去。
秦无道睁开眼，目光冷峻。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简，确认还在。然后抬头看向主看台的方向。
那里，一道灰影刚刚转身离去，袖口闪过一抹血色魔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