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抬起头,正好对上秦无道的目光。眼里全是恐惧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可还没开口,一名家丁就举起鞭子抽了下去。少年闷哼一声,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秦无道依旧坐着,没有动。
他知道,这一幕是演给他看的。意思是:你不听话,也会是这个下场。
他也知道,如果他现在站起来质问,就会落入另一个圈套——扰乱赛场秩序,干涉家族内务,轻则警告,重则逐出比赛。
所以他不动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将那枚记录比赛流程的玉简取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上面写着决赛规则:限时一炷香,不得使用禁器,不得伤及性命。
他盯着“不得使用禁器”六个字,嘴角微微扬起。
下一秒,他用指甲在玉简背面划了一道痕。很浅,只有他自己知道位置。这是标记,也是反击的起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赛场内外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那些坐在高台上的长老们开始频繁传音,眼神不断往他这边瞟。更换地砖的执事换了三拨人,动作越来越快。记分台那边,老仆已经写了七行数据,每一笔落下,木板深处的阵纹就多延伸一分。
秦无道靠在石柱上,闭着眼,呼吸均匀。外人看他像睡着了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,体内的万古不灭经正在加速运转。那缕远古皇脉本源,正一寸寸修复断裂的经络。每一次心跳,都有一丝道源之力回归。
他还差一点。
还差最后一点。
足够他在决赛开始时,看清所有人的脸。
风再次吹过,带起他额前一缕黑发。断剑护手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深褐色。他的右手仍搭在剑上,五指收拢,握得极紧。
远处,钟声响起。
新的一轮比武即将开始。
选手通道打开,第一名参赛者走上擂台。
秦无道睁开眼,目光落在主擂台中央。
他的脚边,有一小块碎石,是从东侧石板上剥落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伸手捡起。
石头不大,边缘锋利。
他把它放进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