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”
李云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,屏幕亮起的瞬间,那条带着围棋“死棋”符号的短信再次跳出来:“城南废仓库,三点前到,带好你手里的证据,少一根头发,你那在江南大学读博的妹妹,后果自负。”
指尖攥着手机,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李云盯着屏幕上“妹妹”两个字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——他妹妹李玥是江南大学材料系的博士,研究的正是芯片核心材料,上周还跟他说实验室收到了匿名威胁,现在看来,是斧头帮早就摸透了他的底细,就等着用家人拿捏他。
“围棋里‘打吃’最忌被人抓住要害,斧头帮这步‘声东击西’,是想让我投鼠忌器。”李云摸出兜里的黑色令牌,指尖摩挲着背面的“汉”字,令牌表面泛起极淡的光点,“少宗主,江南分部玄甲卫已锁定斧头帮仓库位置,是否需要支援?”
他按灭光点,把令牌塞回内衬口袋——现在还不是暴露汉谋的时候。他要自己先破局,看看这斧头帮到底跟龙腾、硅谷资本勾连多深,也试试自己这半年攒的“科技家底”够不够硬。
“李云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苏清瑶抱着一摞芯片测试报告走过,看到他盯着手机发呆,放下报告凑过来,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?还是张胖子又找你麻烦了?”
她的马尾辫垂在肩前,发梢沾着点焊锡的灰,手里还攥着个写满公式的草稿本——早上她听说龙腾的人被抓,特意把自己熬夜优化的芯片设计方案带来,想跟李云商量怎么避开龙腾的专利陷阱。
“没什么,有点私事。”李云把手机揣回兜里,不想让她卷进来,“你优化的方案我看了,思路很准,特别是在栅极氧化层的改进上,能把漏电率降三个百分点。”
苏清瑶眼睛亮了亮,把草稿本递过去:“我还想在源漏极掺杂上试试新的合金配方,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实验数据……对了,我昨天听实验室的老师说,最近城南有批走私的劣质芯片流进市场,好像是斧头帮在背后操控,他们还威胁过几个做材料研究的教授。”
“斧头帮?”李云心里一动,接过草稿本的手顿了顿,“你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吗?”
“好像在城南的废弃电子厂,具体位置不清楚。”苏清瑶压低声音,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斧头帮很凶的,听说他们跟龙腾还有勾结,之前有个举报他们走私的记者,后来都失踪了。”
李云点点头,把草稿本叠好放进包里:“没什么,就是好奇。你先回工位,我出去办点事,下午之前肯定回来,咱们一起跟老板谈优化方案。”
看着苏清瑶担忧的眼神,李云补充了句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走出公司大楼,阳光刺眼得让人眯起眼。李云没直接去城南,而是绕到城中村的旧货市场——这里藏着他的“秘密基地”,一个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小工作室,里面堆着他从废品站淘来的旧电脑、示波器,还有焊到一半的电路板。
他掀开集装箱的铁皮门,一股焊锡和松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角落里,一个用旧笔记本改装的“量子侦查器”正闪着绿光——这是他用实验室淘汰的量子传感器、路由器天线和汽车防盗器拼的,能探测三公里内的无线电信号,还能干扰普通对讲机频段,就像围棋里的“侦查子”,专找对手的通讯断点。
“斧头帮在仓库设陷阱,肯定会用对讲机联络外围放哨的人,他们的频段我昨天截到过,是433MHz的民用频段,正好能干扰。”李云打开侦查器的屏幕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界面跳转为围棋棋盘样式,每个探测到的信号源都显示成黑色棋子,“仓库在城南郊区,周围是荒地,只有一条水泥路能进,他们肯定会在路口设卡,这是‘三三’位的防守,看似严密,其实后路空虚。”
他从货架下拖出个背包,塞进侦查器、备用电池,还有一把用钛合金废料磨的短刀——不是为了打架,是怕仓库里有锁,这刀能撬能割,比撬棍好用。最后,他把存有龙腾和斧头帮勾结证据的U盘挂在脖子上,塞进衣领里,这是斧头帮要的“筹码”,也是他的“劫材”。
刚锁上集装箱,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是城南:“小子,到哪了?别跟我玩花样,你妹妹的实验室楼下,现在就有我们的人。”
“快到了,路上堵车。”李云故意放慢语速,语气带着慌意,“你们别碰我妹妹,我把证据带来了,保证没备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嘴角勾起抹冷笑——斧头帮以为他会慌不择路直奔仓库,却不知道他早就用侦查器锁定了仓库周围的三个信号源,分别在仓库东侧的土坡、路口的破面包车,还有两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,正好形成“品”字形防守,像极了围棋里的“愚形三角”,看着牢实,其实每个点都离得太远,支援不及。
“围棋里‘围魏救赵’,要解仓库的困,得先打他们的后路。”李云骑上停在路边的二手电动车,往城南废弃电子厂的方向开——苏清瑶说的走私据点就在那,斧头帮肯定把走私的劣质芯片藏在那,只要端了这个“棋眼”,他们就会乱了阵脚。
电动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,侦查器的屏幕上,黑色棋子不断闪烁,离电子厂越近,信号越密集。快到电子厂门口时,李云把车停在一片芦苇丛后,拿出侦查器调到干扰模式,对准电子厂的方向按下按钮——屏幕上的黑色棋子瞬间乱跳,显然是里面的对讲机信号被干扰了。
他猫着腰绕到电子厂后门,这里的铁皮墙破了个洞,能看到里面堆着一排排纸箱,上面印着“工业废料”,但从缝隙里能看到露出的芯片包装盒,上面还贴着硅谷资本的log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