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瑞华一肚子怨气,本来她还盘算着跟街道办申请把那两间房租下来,给闫解城娶媳妇用,现在倒好,只能退而求其次租倒座房了。
“这不对劲啊,李寻好歹是个办事员,还是行政岗,按说该分筒子楼才对呀?”
闫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疑惑地看向杨瑞华。
“哼,老李家的人说,人家李寻思想觉悟高,为了方便照顾父母,才特意申请换的这两间房。”
杨瑞华的语气里满是酸意。
“我看呐,多半是分不到楼房,才退而求其次分了四合院。要不然以李寻那么精明的人,怎么可能放着楼房不住,反倒回大杂院挤着?”
闫埠贵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,但转念一想,这事儿跟自家没什么关系,自己也住不上,那点心思瞬间就没了。
“哎呀,不想了,一琢磨事儿就容易饿,为别人家的事瞎操心,今天真是太不划算了!”
李母在屋里打扫卫生,没过一会儿,李玉也过来帮忙。那个年代的暑假作业不像后来那么多,简直跟没有差不多。
到了晚上,两间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,只是屋里空荡荡的,除了一张桌子,再也没有其他家具。
“真不错,以后我也要住这么宽敞的房子!”李玉看着两间空荡荡却十分宽敞的房间,满脸羡慕地说道。
“好啊,那你以后就得争点气。不说考个大学,哪怕像你哥一样考个中专也行啊,到时候还怕住不上大房子?”
李母轻轻点了点李玉的脑门,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了,也就是一时兴起,过不了多久就又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“哼,我不理你了!”李玉甩着长长的辫子,扭头跑开了。
晚上李寻下班回家,李父又提起了去看望李寻姥姥的事。
这次李母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,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明天我请个假,咱们一起去正阳门一趟,不管结果怎么样,也算了却一桩心愿。”
李父说话的语气温和又轻柔。不愧是技术工人,安抚人的本事真是有一套,李寻在心里暗暗给父亲点了个赞。
第二天一早,李寻就去供销社请假。那个年代实行单休制,只有周日才能休息一天。从79年开始政策逐渐调整,直到95年才正式实行双休制度。
李寻请假很顺利,很快就返回了南锣鼓巷。回到家发现父母都已经准备好了,他直接扛起50斤棒子面,和家人一起朝着正阳门出发。
正阳门距离南锣鼓巷大约7公里,按后世地图测量是6.6公里,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。李寻经过身体强化,扛着50斤棒子面一点儿也不觉得累。
路上李父和李器都想帮他分担,李寻拒绝了父亲,却没拒绝李器,直接把棒子面放到了李器背上。
结果李器扛着棒子面才走了100米,就开始摇摇晃晃,快要支撑不住了。
“不错不错,这缺衣少食的年月,能走这么远,大哥很满意!”
李寻重新接过李器背上的棒子面,心里还挺欣慰的,毕竟这孩子今年才15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