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看着王主任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，眼神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一切，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这个安排，是他毕业前，与几位对他青眼有加的部里领导共同商议的结果。
他脑子里装着的，是超越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庞大技术宝库。一个总工程师的职位，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需要一个足够高的平台，去施展他那足以改变整个国家工业格局的抱负。
他更需要一个足够高的地位，去震慑那些潜藏在阴暗角落里，妄图染指不属于他们东西的宵小之辈。
用权力，去碾碎无知。
用地位，去杜绝纷争。
这是最简单，也是最有效的方法。
现在，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了出去。
在王主任的热情帮助下，一场效率高到令人咋舌的“绿色通道”服务就此展开。
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办公室，对着外面的办事员们发出一连串短促有力的指令。
“小刘！户籍科的章呢？拿过来！马上！”
“小张，把房产过户的档案提出来，最优先办理！”
“都动起来！手里的活先放一放，给这位林总工办理手续！”
整个街道办的办公室里，瞬间鸡飞狗跳。
王主任亲自拿着那一沓需要盖章的文件，守在各个窗口，亲自监督，亲自催促，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都来不及擦。
不到半个小时。
户口迁回、房产过户、工作关系转移的所有手续，全部办妥。
一本崭新的户口本，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房产证明，以及工作关系接收函，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林卫国面前。
从此以后，他就是那座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四合院里，名正言顺、受法律保护的唯一主人。
“卫国同志，哦不，林总工！”
王主任搓着手，擦了擦额头因为奔忙而渗出的热汗，满脸堆积的笑容几乎要将眼睛挤成一条缝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证件递给林卫国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您看，手续都办好了。您这刚回来，家里那房子……那么多年没人住，肯定要好好修缮一下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话锋一转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体贴。
“资金方面……紧张吗？”
王主任的目光落在林卫国那身朴素但干净的衣着上，心里盘算着。
这位林总工虽然级别高得吓人，但毕竟是刚毕业的学生，工资也得下个月才发。工业部特批，流程再快，钱也不会马上到手。
这正是他表现自己、拉近关系的天赐良机。
“要不要我帮您向街道申请一下困难补助？”
在他看来，一个刚毕业的学生，就算级别再高，手头肯定不宽裕。这笔补助虽然不多，但代表的是他王某人的一份心意，是雪中送炭的情分。
林卫国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他并未回答，只是将那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黑色手提箱，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两声清脆的金属锁扣弹开声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王主任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。
林卫国打开箱子，没有半分遮掩。
王主任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箱子里没有文件，没有书籍，只有一捆捆用牛皮纸带扎好的钞票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，几乎填满了整个手提箱。
那一片夺目的红色，是这个时代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色彩。
崭新得仿佛刚从银行金库里取出来，连折痕都没有的“大团结”！
林卫国神色自若，从中随意拿出了一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