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就不香了。
而住在中院另一头的贾家,更是直接炸开了锅。
“肉!”
“是肉的香味!”
原本正在墙角玩泥巴的棒梗,那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颤,鼻子耸动着,在屋里四处乱闻。
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,迸发出一阵骇人的光亮。
最终,他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,跌跌撞撞地扑到了窗户边,小小的脸蛋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使劲朝外嗅着。
哈喇子顺着他的嘴角,流了一地。
“奶奶!我要吃肉!”
“我要吃肉饺子!”
闻得到却吃不着,这对一个常年不见荤腥的孩子来说,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折磨。
棒梗的欲望被勾到了顶点,又求而不得,他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嚎。
“哇——我要吃肉!我要吃饺子!”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条腿乱蹬,哭声一声比一声凄厉,在地上来回打滚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你个丧门星!”
贾张氏正躺在床上被那股肉香勾得抓心挠肝,心烦意乱,棒梗这震耳欲聋的哭嚎声,瞬间点燃了她心里的火药桶。
她自己肚里的馋虫也在疯狂叫嚣,一腔无名邪火无处发泄,顿时找到了最好的出口。
她猛地坐起身,目光如刀,狠狠地剜向一旁正在缝补衣服的秦淮茹。
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”
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,充满了刻薄与怨毒。
“睁开你的眼睛看看!你嫁的这叫什么玩意儿!死了还得让一家老小跟着你喝西北风!连口肉都吃不上!我当初是瞎了眼,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丧门媳妇进门!”
她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淮茹的脸上。
“你看看人家!你看看人家林卫国!”
“一回来,又是新自行车,又是酱牛肉!现在大半夜的,还吃上猪肉韭菜的饺子了!”
“你再看看你?啊?你给棒梗带回来了什么?你给这个家带回来了什么?”
秦淮茹被骂得狗血淋头,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,把头埋得更低了,一言不发。
昏暗的灯光下,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背影,心里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与酸涩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林卫国就能过上那样的好日子?
自己论长相,论身段,哪点比不上他?就因为自己嫁错了人,就活该受这份罪?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贾张氏见她不说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她伸出干枯的手指,猛地指向门口。
“去!”
“赶紧去!给我想办法弄点饺子回来!”
“棒梗可是我们老贾家唯一的根,是我的心头肉!这要是给孩子馋出个好歹来,我跟你没完!”
贾张氏的声音,配上棒梗在地上打滚的哭嚎,像两把锥子,狠狠扎在秦淮茹的神经上。
去?
怎么去?
去敲开林卫国的门,说你家饺子太香了,馋到我儿子了,分我们一点?
秦淮茹的脸颊火辣辣的,那点仅存的自尊心让她感到无地自容。
可是一边,是满地打滚、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儿子。
另一边,是视孙子如命根、撒起泼来不要命的婆婆。
秦淮茹知道,自己今晚要是不去走这一趟,这个家,就真的没法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