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爷刘海中眼看风头和话语权都要被易中海占了去,心中顿时有些急切。
他猛地挺直了本就僵硬的腰板,官气十足地伸出手指,重重地敲了敲桌面。
“没错!一大爷说得对!”
他的声音比易中海更大,更具压迫性。
“林卫国!你作为咱们院里现在唯一的大学生,知识分子!你的思想觉悟要高!要主动向组织靠拢!要懂得为人民服务!”
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,刘海中感觉自己又找回了当领导的感觉,一时有些上头,急于表现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决定权。
“这件事,我们几个大爷,下午在易中海家里开会的时候,就已经商量过了,一致认为你应该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,瞬间凝固了。
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,脸色开始飞快地变化。
但已经晚了。
整个院子,在那一瞬间落针可闻。
“哦?”
一声轻笑,从角落里传来。
那笑声不大,却像一根最精细的探针,精准地刺破了现场虚伪而凝重的气氛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一直沉默的林卫国,动了。
他向前走了两步,脱离了墙角的阴影,站到了灯光之下。
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被他吸引。
他的目光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锋锐,直直地锁定在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脸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而沉稳,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的零件,准确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原来二位大爷,还有贾家,下午就已经在一大爷家里,开过小会,串通好了啊?”
这一句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什么?他们下午就商量好了?”
“我的天,这不就是提前定好了,再喊我们来走个过场?”
刘海中的额头上,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林卫国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的视线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,剖析着两位大爷瞬间失据的表情。
他再次向前一步,气势愈发迫人。
“我倒是想问问,你们几个搞小团体,私下商议,是想凌驾于我们全院的集体之上吗?”
“还是说,你们认为,你们几个在密室里做出的决定,可以挑战街道办事处为我合法分配和确认的房产权威?”
“说到底,你们究竟是想解决问题,还是单纯地想以权谋私,抢占我这个烈士遗孤的房产?!”
最后一句质问,字字如刀,声声如雷!
“烈士遗孤”四个字,如同最沉重的铁锤,轰然砸下,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为之震颤!
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,“唰”地一下,血色尽褪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、心虚和难以置信的惨白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在他们眼中一直沉默寡言、甚至有些懦弱的林卫国,竟然会用如此锋利、如此致命的方式,发起反击!
这几句话,句句诛心!
第一句,揭穿了他们程序的非法性,让他们在全院住户面前失去了“公平”的伪装。
第二句,直接将矛盾上升到了政治层面,质疑他们挑战官方机构的权威!
第三句,更是从道德和法律的双重层面,给他们扣上了一顶谁也摘不掉,谁也不敢碰的黑帽子!
抢占烈士遗孤的房产!
这罪名,在这个年代,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切!
易中海放在桌上的手,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刘海中那张刚刚还官气十足的脸,此刻已经垮了下来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