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看到林卫国“沦落”到和他们一个阶层,就让他那颗被嫉妒啃噬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。
旁边的何雨柱更是直接。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眼神恶狠狠地剜着林卫國,那目光恨不得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“就他这细皮嫩肉的样儿,还下车间?”
何雨柱的声音里满是刻毒的诅咒。
“怕不是钳子都拿不稳吧!车间的活儿能是他干的?别第一天就把手给磨得满是血泡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那只还打着夹板的胳膊,断骨处的隐痛让他对林卫国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。
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fantasizing林卫国被车床飞溅的铁屑烫伤、被笨重的零件砸到脚、最后哭着喊着被老师傅骂出车间的凄惨景象。
只有这样,才能稍稍抚平他断臂的屈辱。
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,大学生是天之骄子,但也正因如此,他们是脆弱的,是吃不了苦的。
大学生进工厂,还能干什么?
无非就是从最低级的学徒工干起,干的都是他们这些老工人们不屑于干的脏活、累活、体力活。
他们已经迫不及不及待,等着看林卫国那身干净的工装被油污浸染,那张英俊的脸庞被熏得灰头土脸的模样了。
“卫国啊。”
一阵故作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。
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过来。
他摆出一副院里“主心骨”和“长辈”的架子,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要去厂里报到了?”
他“关心”地问道。
“工厂里可不比你们学校,那是讲究真本事、讲究师徒传承的地方。”
“到了车间,要多听老师傅的话,眼疾手快,踏踏实实地从头学起。年轻人,最忌讳的就是好高骛远,总想着走捷径。”
一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字字句句都是“为了你好”的谆谆教诲,可那话里话外潜藏的优越感和等着看笑话的姿态,却比贾东旭和何雨柱的直接嘲讽更加令人作呕。
他易中海,八级钳工,是这个院里工人阶级的顶峰。
他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份,来“点拨”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。
让你知道知道,理论知识再好,到了工厂也得从孙子做起,也得看他这种老师傅的脸色。
林卫国的视线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,平静无波。
在他眼中,这几人与院里叽喳的麻雀并无二致。
聒噪,且短视。
跟他们争辩一句,都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。
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,更别提开口说话。
脚下轻轻用力。
踏板带着链条转动,永久牌自行车的飞轮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“咔哒”声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,轻快而平稳地滑了出去,只留给院里三人一个挺拔而决然的背影。
那姿态,仿佛不是去工厂报到,而是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。
看着林卫国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四合院的大门口。
贾东旭和何雨柱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,看到了同样的恶毒和期待。
走着瞧!
工厂是工人的天下,不是你这种小白脸能待的地方!
有你小子哭的时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