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，咚咚。
许大茂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拔高了嗓门。
“林总工在家吗？”
“我是许大茂啊！听说您高升了，我们这些老邻居，特地来给您道喜！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热情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不快，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好邻居。
门轴发出一声轻响，门开了。
然而，出现在门口的，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林卫国。
而是一个穿着干净中山装，戴着眼镜，气质斯文的年轻人。
是王强。
林卫国最近沉浸在实验室和标准化方案的构建中，经常工作到深夜。杨厂长为了方便他随时处理工作，特批了他的秘书王强，在他家附近临时住下，方便随时听候调遣。
王强站在门口，目光在两人身上，以及他们手里提着的礼物上，平静地扫过。
他的脸上，露出一种公式化的、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那微笑里，带着礼貌，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。
“二位好，你们找林总工有什么事吗？”
刘海中挺了挺自己的肚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分量一些，他腆着脸，笑容比许大茂还要灿烂。
“我们是林总工的老邻居了，这不是听说林总工高升了嘛，天大的喜事！我们备了点薄酒，想请林总工一起吃个便饭，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说着，他还想侧着身子往里闯，想看看那正在装修的豪宅，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王强却纹丝不动。
他只是简单地横了一步，就用自己的身体，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门口，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。
他的语气依旧客气，但那客气之中，已经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“不好意思，二位请回吧。”
这句话，让许大茂和刘海中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。
王强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，也传入了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的耳朵里。
“林总工说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两人，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他最近正为了国家的重大科研项目而殚精竭虑。”
“全部精力都要投入到工作当中去。”
“没有时间。”
“也没有兴趣。”
“应酬任何无关紧要的人和事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，狠狠地敲进了许大茂和刘海中的心里。
滴水不漏。
无懈可击。
这番话语，更像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，隔空抽出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地扇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两人的脸色，由红转白，再由白转青，精彩到了极点。
他们提着那本想用来敲开通天之路的礼物，此刻却觉得重若千斤，充满了讽刺。
院子里，那些原本在暗中窥探的目光，此刻都变得肆无忌惮起来。
一道道看笑话的视线，如同无数根细小的针，扎在他们的后背上。
许大茂和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，再也待不下去，只能在全院人看戏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、狼狈不堪地提着礼物，逃回了各自的家中。
这件事，如同一盆冰水，兜头浇下。
让这个四合院里所有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人，彻彻底底地清醒了过来。
他们与林卫国之间，早已不再是简单的邻居关系。
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双方之间，已经隔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。
这道鸿沟，巨大到了让他们连伸出手去巴结的资格，都已经彻底丧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