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龙大比落幕,已半月有余。
悟空的生活,表面看来与往日并无二致——每日依旧去御龙学院上课,听导师讲解那些对他而言犹如天书的法术理论。可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同了。
自从他在万众瞩目下击败程天英,这个名字便如野火般传遍御龙城。曾经的“第一天才”光环,如今稳稳落在了他的头上。学院里,投向他的目光变得复杂:有敬佩,有好奇,有嫉妒,也有不少少女眼中闪烁的爱慕。更因他成了皇帝的“准驸马”,这份关注里又添了层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悟空还是那个悟空。他平易近人,笑容纯粹,和谁都能聊上两句。巨大的名声于他,不过如同掠过耳畔的风,吹过便散了。倒是王露林忧心他太过“不谙世事”,特意开了门“人情世故”理论课,专门给他“补课”。可惜效果甚微——悟空听课的态度,大抵是左耳进,右耳出,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,琢磨着哪里能找到更强的对手。
这日晌午,学院食堂人声鼎沸。
悟空刚踏进门槛,便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“快看,是悟空来了!”
“就是他赢了程天英?看起来好年轻啊……”
几个胆大的女生脸颊微红,凑上前打招呼。悟空也不觉得烦,一一笑着回应,身后那根尾巴随着步伐轻松摆动。林韵儿安静地跟在他身侧,对这般景象早已习以为常。
两人寻了处空位刚坐下,周围便迅速被其他女生“占领”。她们或假装吃饭,或低声谈笑,目光却总若有若无地飘向悟空。远处一些贵族子弟看得牙痒,却无可奈何——如今谁还敢轻易招惹这位“准驸马”?
就在这时,食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程天英,他身旁跟着罗含玉,以及那位曾被悟空在擂台上戏耍、又被王露林狠狠“操练”过的刘营。
半月时光,足以改变许多。曾几何时,程天英所到之处,众人无不瞩目,气度威严,无人敢撄其锋。可如今,大部分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瞬,便迅速移开,重新聚焦于那个正埋头准备开吃的长尾少年身上。
那场惨败,仿佛抽走了他周身所有的光环。如今的程天英,走在人群中,与寻常贵族子弟已无太大分别——除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,偶尔闪过的、难以名状的暗流。
悟空似有所感,抬头望去。程天英的目光恰好与他相遇,却只是淡淡一瞥,便平静地移开,仿佛看到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倒是他身旁的刘营,死死瞪着悟空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——他忘不了擂台上被戏耍的耻辱,更忘不了之后被王露林“特训”到三天爬不起床的惨痛经历。
“哎呦!”
一声痛呼将众人视线拉回。原来是刘营只顾着怒视悟空,没留意脚下,一屁股坐空,狼狈地摔在地上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
食堂里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。悟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,尾巴拍打着椅背,毫无形象。
“臭小子……!”刘营面红耳赤地爬起来,羞愤交加,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悟空——若不是他,自己怎会一再出丑?
程天英伸手按住几乎要暴起的刘营,面色平静,可那只藏在袖中的手,却悄然握紧了拳头。
“天哥,你没事吧?”罗含玉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,柔声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程天英对她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,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。
罗含玉心中轻叹。恋爱中的女子总是格外敏感,她如何看不出程天英强压的不甘与失落?她伸出手,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,声音温柔似水:“天哥,别想那些了。胜败乃常事,你还是你,是程天英。孙悟空赢了你,可你的人生,并未就此终结。”
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,程天英紧绷的手稍稍放松。他看向罗含玉,目光柔和了些许:“谢谢你,小玉。”
然而他心底究竟在盘算什么,却无人知晓。只有那投向悟空方向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,泄露了冰山一角。
另一边,悟空已彻底沉浸于美食的海洋。
“悟空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林韵儿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,轻声劝道,眼底却满是温柔。
周围几个女生早已目瞪口呆。只见悟空左右开弓,风卷残云,短短片刻,面前堆积如山的四碗饭菜便已见底。他毫无形象地一抹油乎乎的嘴,尾巴满足地晃了晃,这才发现周围安静得诡异。
“你们怎么了?”他眨眨眼,一脸不解,“怎么都不吃?”
女生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,面面相觑,哪还有半分胃口?
“我、我们……吃饱了。”一个女生弱弱道,将几乎未动的餐盘推过去,“悟空你……要是没吃饱,这个也给你吧?”
“真的吗?谢谢!”悟空眼睛一亮,毫不客气地接过来,再次开启“清扫模式”。
林韵儿以袖掩唇,轻笑出声。
“韵儿,你笑什么?”悟空停下动作,摸了摸脸,“我脸上有饭粒吗?”
“没有。”林韵儿笑着摇头,指了指周围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女生们,“是你的吃相,把她们都吓到了。”
悟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见那几个女生又用那种“看怪物”的眼神盯着自己,更加困惑:“你们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……没事!马上上课了,我们先走了!”女生们如蒙大赦,纷纷起身逃离。
“她们好奇怪啊。”悟空挠了挠后脑勺,尾巴也跟着困惑地卷了卷,看向林韵儿求解。
林韵儿只是笑而不语,眼中柔情脉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