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吃饱了!那家店的东西真不错!”悟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尾巴也舒展开来,在身后划出悠然的弧度。
“嗯,确实美味。”林韵儿赞同,心情愉悦。
唯独王平生,脚步略显沉重,脸上还残留着“二百五”带来的心理创伤阴影。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悟空兄,林姑娘,接下来我们往哪里去?”
“随便走走呗,看看有什么好玩有趣的。”悟空双手枕在脑后,悠闲地迈开步子,尾巴随着步伐左摇右摆,像个好奇心满满的探索指针。
三人便漫无目的地沿着主街向南门方向走去。王平生跟在后面,看着悟空毫无心机、对一切都充满新鲜感的背影,再看看身侧清丽出尘的林韵儿,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,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忽然,一阵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前头传来,硬生生切开了街市的嘈杂:
“喂!前面那三个!站住!本少爷在这榆林城混了这么久,怎么从没见过你们这几张生面孔?嗯?”
声音的主人是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,被七八个精悍侍卫簇拥着,拦在路中央。他长相堪称平凡,甚至有些粗陋,偏偏穿着一身浮夸的锦缎华服,昂着下巴,努力做出“睥睨天下”的姿态,只可惜效果适得其反。
“就是!我们少爷问你们话呢!还不快过来回话?能被我们少爷注意到,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侍卫立刻帮腔。
周围行人见状,纷纷驻足,远远围成一个圈,既好奇又畏惧地观望着。在榆林城,惹上这位主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。
王平生眉头微挑,上前半步,似笑非笑地抱拳道:“哦?不知这位‘英俊潇洒’的少爷,唤我等何事?”他特意在“英俊潇洒”四字上加了重音,嘲讽意味十足。
那华服少年似乎没听出讽刺,反而更加得意,挺了挺其实并不存在的胸膛:“哼!算你有点眼力!本少爷年仅十四,便已是高级下阶武者!天赋异禀,卓尔不群!看你们几个也像练过的,正好,本少爷今天心情好,可以‘指点’你们几招!”他说“指点”时,故意拉长了语调,仿佛是天大的恩赐。
“高级下阶?十四岁?”王平生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,随即叹了口气,摇头道,“了不得,了不得!我十四岁时还在伪中级挣扎呢,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啊!”他语气夸张,眼底却尽是漠然。这种程度,在御龙学院确实一抓一大把。
“哼!知道厉害就好!”华服少年更加飘飘然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定格在一直没说话、只是好奇打量他们的悟空身上,用手一指,“你!对,就是你!看你呆头呆脑的,本少爷今天就先指点你!过来!”
悟空眨了眨眼,用手指着自己鼻子:“我?为什么是我?”他歪了歪头,尾巴也疑惑地偏向一边。跟这样一个气息虚浮、脚步轻浮的家伙“打架”?他连一点提起劲的感觉都没有。
悟空这平淡甚至带着点无聊的反应,在华服少年眼中成了怯懦的表现。他顿时气焰更盛,上前两步,几乎要指到悟空鼻尖:“叫你过来你就过来!本少爷的指点,别人求都求不来!再磨磨蹭蹭,待会儿‘指点’起来,缺胳膊少腿,可别怪本少爷没提醒你!”
“你——!”见他越发嚣张无礼,林韵儿俏脸含霜,上前一步,将悟空微微挡在身后,“光天化日,你想干什么?”
华服少年的目光这才落到林韵儿脸上,顿时直了。他贪婪地上下扫视着林韵儿窈窕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,口水差点流出来,哪还有半分刚才装出来的“高手风范”。
“嘿嘿……想不到,本少爷今天运气这么好,还能遇上这样的绝色美人儿!”他搓着手,淫邪的目光几乎粘在林韵儿身上,“指点不指点的,好说!只要美人儿你愿意跟本少爷回府‘聊聊’,本少爷就放了这两个小子,怎么样?”
说完,他根本不等回应,急不可耐地一挥手:“还愣着干什么?给我请这位美人儿回府!小心点,别伤着她!”
“遵命,少爷!”八名侍卫齐声应和,瞬间散开,形成一个半圆,将悟空、林韵儿和王平生三人围在了街道中央。他们身上腾起或强或弱的斗气光芒,眼神凶狠,显然都是练家子。
围观人群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,纷纷后退,让出更大的空地,知道事情恐怕难以善了。
被围在中间的悟空,看着逼近的侍卫,脸上那点因无聊而起的困倦之色渐渐消退。他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,尾巴不再悠闲摆动,而是缓缓垂落,尾尖轻轻点地,像猛兽捕食前最后调整重心的姿态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、纯粹属于战士遇到“可能有点意思”的麻烦时的那种光芒,在他眼底悄然点亮。
王平生则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脚步,站到了一个更便于观察全场、也更能“随机应变”的位置,目光在悟空、侍卫和那华服少年之间游移,神色莫测。
林韵儿俏脸冰寒,纤手微抬,空气中隐约有水蓝色的灵光开始汇聚。
冲突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