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峙的汗水,冰冷地沿着方慧的脊背滑下。疤脸男和年轻囚犯如同两只饥渴的鬣狗,虽然被她的狠厉暂时逼退,但那黏腻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和昏迷的徐明之间逡巡,寻找着扑食的缝隙。年轻囚犯右胸伤处的血迹还在缓慢渗出,疼痛让他的表情更加扭曲,也加深了他对疤脸男袖手旁观的不满。
方慧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但她的思维却在极致的恐惧中淬炼得异常冰冷、清晰。
“死?我不怕。但此刻,我绝不能死!”这个念头如同烙铁般烫在她的灵魂上——“我若是死了,徐明怎么办?这个为了我可以豁出性命、此刻正游走在未知变异边缘的男人,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这里,孤独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”
这画面比任何酷刑都更让她肝胆俱裂!
“徐明能为我而死,我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一切?包括尊严,包括身体!”只要能让徐明有一线生机,哪怕坠入地狱,方慧也毫不犹豫!一个大胆、危险到极点,却可能带来一线生机的计划,在她心中迅速成型。
她脸上的冰霜骤然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认命般的脆弱,眼神中的锐利被一种刻意营造的、水汪汪的无助所取代。她手腕一松,“哐当”一声,将那根磨尖的晾衣叉扔在了脚边。
“够了……真的够了……”方慧的声音带着哭腔,微微颤抖,她甚至踉跄一下,仿佛站立不稳,用手扶住墙壁,“我认输了……这世道,我一个女人,还能怎么样?”她抬起泪眼,目光哀婉地在疤脸男和年轻囚犯脸上流转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令人心痒的评估意味,“我只想活下去……找个能保护我的人……但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贝齿轻咬下唇,流露出无比的为难,“你们两个人……我……我只能跟一个。”
这话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竞争的火药桶。疤脸男眼中淫光大盛,年轻囚犯的呼吸也陡然粗重,连伤口的疼痛似乎都忘了。
方慧趁热打铁,语气软糯,带着诱人的恳求:“可是,这里又脏又乱,他还躺在这儿……我看着心里怕……”她指了指徐明,身体微微前倾,这个动作让她本就有些凌乱的衣领悄然滑落更多,小半边白皙饱满的酥胸几乎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,肌肤在汗水和紧张的情绪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“求求你们,先帮帮我,把储物间收拾一下,把他抬进去,让我有个干净地方安顿下来……之后,我……我就听你们的。至于听谁的……”她抛出一个媚眼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“你们谁更强,谁就是我的男人。”
这视觉和语言的双重冲击,让两个歹徒血脉贲张。“还有,”方慧仿佛想起什么,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,拿起他们刚刚没有发现的食物,主动递了过去,脸上带着讨好的、柔顺的笑容,“你们肯定还没吃饱,先吃点东西,才有力气……保护我,不是吗?”
食物和性的双重诱惑,彻底冲垮了歹徒最后的警惕。疤脸男一把抓过食物,咧嘴大笑:“哈哈!懂事!老二,快去收拾!”他一边狼吞虎咽,一边用脚踢了踢年轻囚犯。
年轻囚犯咽着口水,不敢违抗,但转身去收拾杂物时,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怨愤。凭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干,享受的时候却要看疤脸男的脸色?
很快,储物间被清扫了一遍。两人合力将昏迷的徐明抬了进去,放在垫子上。方慧紧跟而入,然后转身,倚在门框上,并没有完全关死门。她看着门外两个兴奋的男人,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勉强却又带着一丝魅惑的微笑:“现在……你们商量吧。谁更强?谁更厉害?我……等着。”说完,她轻轻带上了房门,留下一条充满诱惑的缝隙。
门内,方慧背靠门板,脸上强装出来的媚态瞬间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她迅速而无声地确认了一下腰间那件硬物的存在,触手冰凉而坚实。
那是她最后的底牌,是她为徐明搏命的决心,也是她这个看似屈从计划里,真正致命的杀招。
如果离间成功,让他们自相残杀,她或许能坐收渔利;如果不成,这底牌也能让她在最后关头,至少换掉一个!无论如何,她都不会坐以待毙。
门外,短暂的沉默后,冲突爆发了。
“大哥!这次该轮到我了吧!她又跑不了。”年轻囚犯捂着伤处争辩。
“轮你妈!”疤脸男暴怒,猛地伸手,不是扇耳光,而是用指关节狠狠碾压在年轻囚犯右胸的伤口上!
“啊——!”年轻囚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伤口崩裂,痛得蜷缩。疤脸男轻松地将他胳膊反拧,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,将其死死压在地上,脸被按进尘土。
“废物!也配跟老子争?”疤脸男狞笑,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“大哥!我错了!不敢了!饶了我!女人是你的!都是你的!”年轻囚犯涕泪横流,连声求饶,但被压在地上的脸上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,充满了刻骨的怨毒。他意识到硬拼是死路,必须隐忍,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。
疤脸男见他彻底服软,志得意满,啐了一口:“算你识相!给老子滚外边老实守着!”他起身,搓着手,淫笑着推开了方慧的房门。
方慧透过门缝冷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两个男人已经有了成见,离间计已成,虽然并不完美。??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堆起娇弱顺从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