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慧冰冷而决绝的话语,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两个歹徒炽热的邪念。狭小的空间里,空气瞬间凝固,只剩下隐约的风声和徐明粗重痛苦的呼吸。
疤脸男脸上的淫笑僵住,转而浮现出被冒犯的狰狞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在绝对劣势下竟敢如此强硬。年轻囚犯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,但看到疤脸男阴沉的脸色,又强撑着挺直了腰板。
“呵,”疤脸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,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方慧,“哟呵~小娘们,我看你全身都湿滑软糯的,就嘴巴还挺硬的嘛?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,伸出十指对准方慧胸部的方向抓着空气,露出淫邪的讽刺:“就凭你手里这个还没我那玩意大的烧火棍,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斗?”
方慧心脏狂跳,握紧晾衣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,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更加锐利,像两把淬了火的刀子。“烧火棍也能捅穿喉咙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狠厉,“你们可以试试,是我先死,还是你们其中一个先上路。”
这话戳中了疤脸男的顾虑。他不想在享受之前先挂彩,更不想让旁边的年轻小子捡了便宜。但他又不甘心被一个女人吓住。
“试试就试试!”疤脸男眼神一狠,猛地一个前冲,伸手就去抓方慧的晾衣叉杆!他想仗着力气大,直接夺下武器。
?方慧早有防备,但她没有选择格挡或后退。她知道被动防御只会被耗死,必须主动出击,打乱他们的节奏!她眼中寒光一闪,竟迎着疤脸男冲上一步,晾衣叉作势猛刺其面门!??
?疤脸男吓了一跳,下意识侧头并抬手格挡。但这竟是虚招!方慧手腕猛地一沉,身体借势急转,使出一记凌厉的回马枪!磨尖的叉头划破空气,带着一股狠劲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刺正从侧面包抄过来的年轻囚犯!??
?年轻囚犯根本没想到方慧会突然攻击自己,而且目标如此明确!他惊呼一声,躲闪不及!??
??“噗!”??
叉尖虽不致命,却刺中了他的右胸上方,靠近锁骨的位置!一股剧痛瞬间传来,鲜血立刻涌出,染红了他的破衣服!??
??“啊——!”年轻囚犯发出凄厉的惨叫,捂着伤口踉跄后退,脸上瞬间失去血色,战斗力大打折扣。??
方慧心中暗叫一声可惜:该死!还是偏了!力量也不够!要是能再准一点,再狠一点,直接戳进脖子或者眼睛……现在只是让他暂时失去威胁,后患无穷!??
疤脸男愣住了,他没想到方慧如此刁钻狠辣,一出手就先废了他一个帮手!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怒吼道:“妈的!臭婊子!你找死!”
方慧迅速收回晾衣叉,横在身前,剧烈喘息着,但眼神中的决绝更盛。先解决一个威胁较小的,是她能想到的最佳策略,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。她冷冷地看着暴怒的疤脸男和受伤哀嚎的年轻囚犯,毫不退缩。
疤脸男看了一眼痛苦不堪的同伙,知道暂时指望不上了。他眼神更加凶狠,再次扑上,这次双拳齐出,攻势更加猛烈,封堵方慧的退路。
方慧陷入近身独战疤脸男的境地,顿时压力巨大。她拼命挥舞晾衣叉格挡、刺击,仗着武器长度周旋,但力量差距太大,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。疤脸男一拳擦过她的肩头,火辣辣的疼。
但她就像一根绷紧的弹簧,无论被如何压迫,始终没有崩溃的迹象。她的眼神反而在搏斗中变得更加冰冷、更加坚定。有一次,疤脸男几乎抓住了叉杆,方慧却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他的鼻梁,虽然自己也被带倒,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狠劲,让疤脸男心里直发毛。
几个回合下来,疤脸男身上也多了几处火辣辣的叉痕,虽不致命,却疼痛难忍。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势,重新形成对峙。他发现,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,她就像个刺猬,逼急了真敢拼命。
一场无声的心理博弈在喘息中开始了。
疤脸男喘着粗气,试图用语言瓦解她的意志:“啧,何必呢?你那相好的眼看就不行了,马上就要变得跟外面那些东西一样!跟了我,至少能活命,还能带你去那个聚集点。”他刻意用话语刺激,试图放大方慧对徐明的恐惧。
方慧心中刺痛,但脸上不动声色,她借机调整着呼吸,握紧微微颤抖的叉杆:“他的事,我自有分寸。但你们,”她目光扫过两人,“我信不过。就算要合作,也得等徐明醒了再说。”她在拖延时间,哪怕多一秒,徐明就多一分恢复的可能,她也多一分寻找破绽的机会。
“等他醒?”年轻囚犯捂着伤口,忍着痛,忍不住插嘴,语气急躁又怨恨,“他要是变了呢?!”
“那他第一个咬的也是你们这些靠得近的。”方慧冷冷地回敬,同时悄悄将脚边一个空罐头瓶轻轻踢到稍远的位置,制造了一点声响,既吸引了对方注意,也为自己争取到调整重心的宝贵瞬间。
疤脸男眼神闪烁,显然也在权衡。强攻代价不小,而且这女人看起来是真敢拼命。他换了个策略,假意放松下来,咧了咧嘴:“行,行,算你狠。那我们等等,等他醒了再说。不过妹子,这地方就这么大,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?你先放下家伙,咱们好好聊聊,说不定还能一起想办法去那个聚集点呢?”
方慧根本不信他的鬼话。她很清楚,一旦自己放下武器,失去了威慑,瞬间就会被制服。她必须维持这种高压的平衡,直到出现转机。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明苍白的脸,发现他紧锁的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动了一下,搭在毯子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,像一道微光,瞬间照亮了她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田。
他还有意识?或者在恢复?
这个发现给了方慧莫大的信心和支撑。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更加坚定,不容置疑:“要聊可以,就保持这个距离。你们退到门口那边去。否则,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疤脸男脸色一沉,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。他看了一眼旁边这会已然恢复了一些状态的同伙,但一个人强攻确实风险更大。他给年轻囚犯使了个眼色,两人开始缓缓散开,呈夹角向方慧逼近,试图寻找新的突破口。压迫感再次升级,如同实质的绳索,勒得人喘不过气。
短暂的肢体冲突暴露了双方的底线,也彻底展现了方慧的狠辣与宁死不屈的决心。对峙,进入了更危险、更考验意志的阶段。方慧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她知道,平静即将结束,更严峻的考验,马上又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