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朝诸皇，集体失态！
他们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归于死寂，连光与暗都一并被吞噬的画面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，几乎要停止跳动！
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，那一声质问天地的嘶吼，仍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反复回荡，掀起滔天巨浪！
那不是凡人的力量！
那甚至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“仙神”之力！
那是……一种敢于向“天”本身挥剑，并且，真的将“天”斩碎的力量！
……
大秦，咸阳宫。
死寂。
整座恢弘的宫殿，落针可闻。
只有沉重的，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。
始皇帝嬴政，那双足以吞并六国、威压四海的龙目，此刻死死地钉在那把归于暗淡的诛仙剑之上。
他握着青铜王座扶手的手，指节已然泛白，坚硬的青铜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第一次，闪过了“忌惮”之外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惊骇、迷茫与一丝……狂热的复杂光芒！
“好恐怖的力量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，声音低沉沙哑，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。
这股力量，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毕生追求的，那种长生久视、逍遥于世的“仙道”！
他所求的仙，是秩序的永恒。
而这，是毁灭的极致！
“但……”
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困惑，冲击着他坚如铁石的帝心。
“以情御剑？”
“情……为何物？”
在他这位横扫六合、车同轨、书同文的千古一帝看来，“情”，是帝王霸业最大的绊脚石！
是软弱！
是累赘！
是必须被斩断、被摒弃的无用之物！
可天幕之上，这柄足以屠戮仙佛的无上凶剑，竟要以此为引，才能爆发出那撕裂天穹的“诛仙”之力？
这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！
……
大唐，太极殿。
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。
他强行压下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，试图维持帝王的威仪，但开口之时，声音却干涩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。
“此剑之力，怕是……已超越凡俗，近乎于……道！”
他用了一个“道”字，而非“仙”。
因为仙，尚有迹可循。
而这股力量，霸道，纯粹，不讲任何道理！
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一众臣子，脸色煞白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李世民没有理会他们，他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与不解。
“但，他为何如此悲愤？”
“为何……要喊出那句‘天地不仁’？”
他想不通！
他经历过玄武门的血腥，也开创了贞观的盛世，他自认对人心、对权谋、对天命的理解，已至巅峰。
可画面中那青年眼中纯粹的绝望与恨意，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疯狂，让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！
那是一种对“失控”的恐惧！
一种秩序的建立者，对于无序的毁灭者的本能恐惧！
……
大汉，未央宫。
气氛凝重如铁。
汉武帝刘彻，缓缓地坐回了自己的席位，但他挺直的脊背，紧绷的肌肉，无不彰显着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他没有去问那力量的来源，也没有去纠结那句大逆不道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