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,以最锐利的目光,一语道破了所有帝王内心最深处的担忧!
他眼中闪动着浓烈无比的忌惮之色,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此剑,太过危险!”
卫青、霍去病立于下方,同样面沉如水。
他们是战争的利器,是帝王意志的延伸,但面对天幕中那股力量,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。
刘彻的目光扫过他们,继续冷声道:
“驾驭它,竟需要如此极端、如此磅礴的情感?”
“这哪里是人在御剑,分明是剑在吞心!”
“此物……不可控!”
没错!
不可控!
这两个字,如同两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万朝所有帝王的心头!
这,才是他们真正恐惧的根源!
无论是之前天幕盘点的绝世猛将典韦,还是那神威无敌的李元霸,在他们眼中,再强,也是可以被驾驭、被利用、被掌控的“武力”!
是棋盘上的棋子!
但这柄“诛仙剑”不同!
它代表的是一种“不可控”的“情感”!
是一种足以掀翻整个棋盘,甚至连棋手都一同毁灭的“道”!
……
就在万朝诸皇,为这股“不可控”的力量而感到棘手与惊惧,甚至开始重新审视自身所追求的“天命”与“仙道”之时。
大秦,皇长子府。
与咸阳宫的凝重肃杀截然不同,这里一片静谧安逸。
一直“咸鱼”躺在软榻之上,对之前天幕上的一切都视若等闲,仿佛万物皆为凡铁的嬴九渊。
在此时,第一次,缓缓地……
坐直了身体!
他这个简单的动作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让整个院落的光线都似乎为之一凝。
他那双万年古井般不起波澜的眸子里,那足以让神魔都感到心悸的淡漠深处,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……赞许!
“有意思。”
他薄唇轻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一旁侍女的耳中,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韵律。
“终于……不再是凡铁了。”
侍女娇躯一颤,呼吸都停滞了!
她垂下头,连用眼角余光去看的勇气都没有!
这是开天幕金榜以来,这位深不可测的殿下,第一次,给出了“不再是凡铁”的评价!
之前无论是何等神兵,何等猛将,在他眼中,都与路边的石子无异。
嬴九渊的目光,仿佛无视了天幕的阻隔,无视了时空的界限,直接落在了那个持剑而立、身形平凡却又承载了无尽悲怆的青年身上。
“将‘道’与‘情’,融于一剑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在点评一件尚可入眼的作品。
“以天地为刍狗……呵,此人,倒有几分吾始祖龙的风采。”
这句评价,若是被咸阳宫内的嬴政,或是万朝任何一位帝王听见,怕是会当场吓得魂飞魄散!
始祖龙!
那是龙族的起源,是神话时代的禁忌存在!
他,竟将那个一剑诛仙之人,与那等存在相提并论!
然而,下一刻,嬴九渊话锋一转,眸中那丝刚刚燃起的赞许,便化作了淡淡的惋in惜。
“可惜……”
“依旧被情感所困,终究是……失败之作。”
他一眼便看穿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剑背后,最核心的本质——究竟是人驾驭了力量,还是力量吞噬了人。
那个青年,显然是后者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、灵魂、意志,去献祭,去引爆这股力量。
而非真正的掌控。
嬴九渊轻轻摇了摇头,那丝好不容易升起的兴趣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他再次懒洋洋地躺了下去,重新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“咸鱼”姿态,仿佛刚才坐直身体的,只是一个幻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