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行行血色大字，如同地狱的霓虹，将林渊和王磊的脸映得一片惨白。
五十万冥币！
这个数字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林渊的心脏上。
还清一半的债务，只需要完成这个任务。
“A……A级诡异……敲骨婆……”
王磊的声音抖得不成调，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，牙齿上下打战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刚刚才从“收割者”的意志碾压下捡回一条命，灵魂还残留着被撕扯的剧痛。现在，又要去面对一个被地府银行APP认证的A级诡异？
跑！
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。他下意识地就想转身，想逃离这个鬼地方，逃离眼前这个比诡异还让他畏惧的男人。
他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林渊没有动，甚至没有看他，只是平静地擦拭着鼻血。
“契约已成，你的命，现在是我的。”
冰凉的声音，让王磊的动作定格在原地。
“你跑，我一个念头，你体内的阴气就会逆流，把你烧成一具焦炭。信不信？”
王磊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了林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他毫不怀疑，对方说得出，就做得到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去找死！那可是A级诡异！”王磊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彻底崩溃了。
林渊终于站起身，走到他的面前。
“不拼，三天后，一百万的罚单到期，我们一起死。阴司执法者会把我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，至于你，作为我的‘属下’，下场只会更惨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点了点王磊的心口。
“去拼，我们还有活路。杀了它，五十万到手，我的压力能减轻一半。而你，也能真正得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。”
林渊的语气没有丝毫煽动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残酷到极点的，二选一的事实。
王磊大口喘着气，恐惧和求生的欲望在他心中剧烈地交战。他看着林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那里没有疯狂，没有赌徒的侥幸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