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烧完的纸页漫天乱飞。
两个特警扑上来,把高小琴按在长毛地毯上。
咔嚓。
冰冷的手铐扣住了那双保养得宜的手腕。
高小琴挣扎着抬头,发丝凌乱,没了往日的从容优雅。
“赵局长,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要找律师!”
赵东来捡起地上半截没烧完的账本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留着力气跟法官说吧。”
“带走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京州出城高速口。
几百名特警设卡拦截,每一辆豪车、每一辆轿车都被拦停,后备箱翻了个底朝天。
所有人都以为赵瑞龙会走水路,或者坐豪车冲卡。
一辆满是泥点子的蓝色运菜货车,哼哧哼哧地开进了检查站。
车厢里装满了烂白菜和发臭的萝卜。
味道冲鼻。
副驾驶上。
赵瑞龙剃了个光头,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迷彩服,脸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。
他缩着身子,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。
右手死死攥着袋子里的东西。
那是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。
“熄火!驾照!行驶证!”
一个年轻交警敲了敲车窗。
赵瑞龙心脏猛地一缩,贴着扳机的手指开始出汗。
要是被认出来,他就只能开枪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了。
开车的司机是个老油条,满脸堆笑地递过去两根烟,顺手把证件夹着几张红票子递了出去。
“警察同志,辛苦辛苦,送菜的,这不赶着去新发地嘛,晚了菜就不新鲜了。”
年轻交警皱着眉,往车厢里看了一眼。
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交警嫌弃地捂住鼻子,挥了挥手。
“走走走!赶紧走!”
“好嘞!谢谢同志!”
司机一脚油门,破货车冒着黑烟,晃晃悠悠地开出了检查站。
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警灯。
赵瑞龙身子一软,瘫在座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难受得要命。
他赵瑞龙,赵家大公子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?
“沈亮……”
赵瑞龙咬着牙,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着京州的方向,五官扭曲得像个厉鬼。
“你把老子逼成狗。”
“这笔账,老子记下了。”
“只要我能活着出去,我花十个亿买你的人头!”
货车一路向北,钻进了北郊的一片荒地。
那里有个废弃的化工厂。
杂草丛生的空地上,停着一架早已待命的湾流G650。
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赵瑞龙跳下车,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菜叶子,跌跌撞撞地朝飞机跑去。
舱门打开。
空乘人员刚伸出手想扶他。
远处。
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赵瑞龙猛地回头。
地平线上,两个黑点正贴着地面,急速放大。
那是两架武装直升机。
机腹下的探照灯,“唰”地一下,死死锁定了停机坪上的湾流。
大喇叭里的声音,在空旷的荒野上炸响:
“赵瑞龙!你被包围了!”
“立刻投降!否则就地击毙!”
货车驶入黑夜,京州的灯火被彻底抛在身后。
也就在这一夜,汉东的天,彻底变了。
世纪集团总部大楼被贴上封条,灯火通明的山水庄园被特警部队接管,高小琴等核心人员被悉数带走。
赵瑞龙在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