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巷道剧烈震动，君宁的拳头砸在赵元化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碎石像子弹般飞溅，两名执法弟子被拳风掀得撞在墙上，吐出的血沫混着雪水落在地。
赵元化仓促间结出防御灵盾，却被震得连退三步，虎口裂开寸许长的血口，灵力盾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痕。
全场死寂。
陈瘸子缩在巷口的阴影里，枯枝般的手指抠着墙缝。
他望着君宁染血的指节，又看了看地面那道深三寸的拳印——锻体三层的修士，能打出近筑基期的力道？
更诡异的是那团火焰，分明带着洗练灵脉的纯粹，哪像什么魔功？
“你……你竟练禁术？！”赵元化捂着发颤的右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君宁甩了甩拳头上的碎石，黑焰在指尖跳跃如活物：“我不是练了禁术，我是……通关了。”
“通关？”人群不知何时围了上来，几个昨日还朝破屋扔烂菜的街坊踮着脚张望。
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指着君宁掌心的火焰，脆生生问：“大哥哥，是不是在那屋里玩了什么就能变厉害？”
韩冰之倚在门框上，望着人群里交头接耳的百姓，望着赵元化青白的脸色，望着君宁眼里重新亮起的光。
他摸了摸鼻尖，突然笑出声。
“各位。”他提高声音，惊得麻雀从屋檐扑棱棱飞起，“起源网吧，正式开业。”他指了指门楣上不知何时浮现的玄光匾额，“充值越多，活得越久——有兴趣试试吗？”
人群瞬间炸开。
“真能变强？”“刚才那火焰是咋回事？”“我家小子锻体一层卡了三年，能玩不？”
赵元化被挤得退到墙角，望着被百姓围住的韩冰之，突然想起今早弟子来报时的话：“那破屋里有妖法，看一眼就能让人发疯。”可现在发疯的，分明是这些抢着往屋里挤的街坊。
他攥紧腰间铜牌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正欲开口喝止，却见韩冰之冲他挑了挑眉，那眼神像在看只跳脚的猴子。
“赵长老。”韩冰之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我这店里的规矩，是‘顾客至上’。要是您觉得这拳风太弱——”他指了指君宁，“不妨让他再演示一遍？”
赵元化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敢接话。
他狠狠瞪了眼哄闹的人群，甩袖而去，玄色道袍扫过满地碎砖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陈瘸子蹲在巷口，从怀里摸出个缺了口的酒葫芦。
他仰头灌了口劣酒，辛辣的滋味窜进鼻腔，却望着逐渐热闹的破屋笑了：“老东西活了八十岁，倒要看看这网吧，能翻出多大的天。”
雪不知何时停了。月光重新洒在“起源”二字上，玄光流转如活物。
韩冰之望着挤在门口的人群，听着此起彼伏的“老板我充钱”“先让我试试”，低头扫过系统面板上跳动的【今日预约：127人】，嘴角笑意更深。
他弯腰捡起块碎砖，在柜台内侧刻下“第二台玄光屏”几个字——得赶紧让系统解锁新设备了，否则明天怕是要被挤爆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，夜色正浓，可东边的天际线已泛起鱼肚白。
清晨薄雾未散，天风城东南坊已人头攒动。
昨夜那声震得房瓦乱颤的轰鸣，像颗投入深潭的巨石，荡开的涟漪正顺着青石板路，朝整座城池蔓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