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雾气尚未散尽，李星握着竹扫帚的手微微发紧。
他望着那袭绿裙从巷口转进来，发觉那朵荧光小花像一颗会发光的星子，在晨雾里一明一暗。
“老板老板！”少女蹦跳着跑到柜台前，银铃似的声音撞得门楣上的“起源”匾额都晃了晃。
她仰起脸，鼻尖挂着细汗，笑起来时梨涡似盛了半盏春水，“听说你们这儿玩游戏能变强？我要充一个月VIP！”
韩冰之正擦拭玄光法器的手柄，闻言抬眼。
系统视网膜投影上，“新玩家扫描中”的提示框本该跳出，此刻却空荡荡的，连个名字都没有。
他指尖顿了顿，面上却挂起惯常的笑：“VIP每月一千灵石，先交钱。”
少女歪了歪头，发间小花的荧光在她瞳孔里晃出碎金：“我没钱，但我可以用这个换！”她从袖中掏出一枚狐形玉佩，玉质通透得能看见内里流转的银纹，轻轻放在柜台上时，石质台面竟泛起细密的冰霜。
韩冰之的指尖刚触到玉佩，系统警报便在眼底炸成刺目的红光——【检测到高纯度妖力残留，来源：九尾狐族分支】。
他喉结动了动，面上笑意更浓：“小姑娘眼光不错，这玉佩抵得过三个月VIP。”他屈指敲了敲最近的玄光座，“去玩吧，记得别弄坏设备。”
“好耶！”少女轻快地蹦跳着坐过去，发梢如灵动的丝带般扫过李星的扫帚尖。
李星抱着扫帚后退半步，闻见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甜香，像极了前日韩老板给的糖糕。
另一边，夏沫攥着衣角从队尾挪过来。
她昨晚在柴房里，将那本《百草经》翻得页边都卷了起来，书页间夹着的那片红枫叶，被她反复摩挲得泛着光泽，恰似屏幕里阿狸那毛茸茸尾巴尖上闪烁的灵动光芒。
此刻她望着玄光屏上漂浮的“英雄联盟”图标，喉咙发紧：“韩老板……我……我想试试这个。”
韩冰之扫了眼系统推荐：【夏沫，灵根双属，反应速度C级，推荐游戏《英雄联盟》（团队协作类可提升战阵意识）】。
他点头：“选英雄。”
夏沫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着悬停了三秒，最终缓缓地落在了那只粉白狐狸的图标上。“阿狸……”她轻声念着，像在念什么珍贵的秘密。
游戏开始时还算顺利。
夏沫操控阿狸在兵线间穿梭，Q技能“欺诈宝珠”歪歪扭扭地命中了两个小兵。
可当敌方五人如汹涌的潮水般抱团推进时，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——屏幕里那飞速转动的技能冷却条，仿佛是倒计时的炸弹，而小地图上那一个个闪烁的红点，宛如一群饥饿的恶狼，张牙舞爪地扑来。
“小心草丛！”围观的修士有人喊。
夏沫的鼠标慌乱地点击着，阿狸的E技能“妖异狐火”带着一丝仓促，擦着敌方刺客那飘逸的衣角飞掠而过。
刺客的匕首扎进阿狸后颈的瞬间，她现实里的后颈也泛起刺痛。“firstblood!”系统提示炸响时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接下来的团战更糟。
她的闪现撞在防御塔上，大招“魅力诱惑”放反了方向，最终基地爆炸的红光映得她眼眶通红。
意识退出游戏时，她整个人瘫在木椅上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：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又搞砸了……”
韩冰之从柜台后抽出一方旧帕，帕角绣着褪色的游戏手柄图案。
他递过去时，看见夏沫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像极了当年自己第一次打团灭时的模样。“新人玩家十个里九个这么哭过。”他声音放软，“你要记住——游戏里的死，是为了现实中活得更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