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弯腰捡起滚进砖缝的馒头,拍了拍灰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我愿意!”
那晚玄光座的光比往常更亮。
倪笑笑蜷在木椅里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屏幕里血精灵盗贼的匕首划破奈法利安的鳞片,带出一串猩红伤害数字。
韩冰之站在柜台后,看着她的影子在地面扭曲——这次不是虚影,是带着冰碴的实体狐尾,扫过青石板时,石板上结出细密的冰霜。
“背刺!致盲!快!”李星蹲在旁边看得入神,扫帚早被忘在脚边。
夏沫缩在队尾,攥着《百草经》的手微微发紧——她看见倪笑笑的指尖与屏幕里盗贼的指尖同步抬起,连那抖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“叮——”
系统提示音炸响时,玄光屏突然泛起金色涟漪。
倪笑笑背后“唰”地绽开第三条狐尾,比前两条更为浓密,毛尖跃动着幽蓝的火焰。
她额头浮现出一枚淡金色莲花印记,像被月光吻过的鳞片,随着呼吸明灭。
“这是……”君宁的剑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盯着那枚印记,喉结动了动——他曾在古籍里见过,那是九尾狐族传说中“心狩纹”,只有最纯净的远古妖皇血脉才会觉醒。
巷顶的青瓦发出细碎响动。
陈瘸子缩在屋檐下,缺了颗门牙的嘴张得老大。他是天风城最老的情报贩子,曾见过三百年前妖皇座下的狐将,那家伙额间就有类似的印记。“乖乖……”他摸出怀里的酒葫芦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青瓦上,“这小狐狸,怕不是要把妖界掀个底朝天。”
次日清晨,夏沫攥着衣角排在队首。
她凝视着倪笑笑发间重新焕发光彩的荧光小花——不知韩老板用了什么秘法,那花竟比昨日更加璀璨。“李大哥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鸣,“她说她也是被家族抛弃的人……那我……”
“老板说了,游戏里‘死’一回,是为了现实中能活得更长久。”李星挠着后脑勺,咧嘴笑着,手中的扫帚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,“你看倪姑娘,昨晚打完本出门时,尾巴尖都冒火星子了。”
韩冰之靠在门框上,望着远处苍梧山脉方向。
那里有一团未散的金光,像只未闭合的竖瞳——是昨夜倪笑笑捏碎玉佩时,引动的血脉共鸣。
他抿了口茶,茶水已经凉了,可眼底泛着热:“网撒出去了,就别怕风浪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门前排队的修士,落在“起源”匾额上——那朵荧光小花的光,不知何时染亮了“源”字最后一笔。
当天傍晚,天风城的茶楼里多了桩新谈资。
“听说起源网吧来了个会变狐狸的姑娘?”
“可不是嘛!有人亲眼瞧见她打完游戏,背后‘噌’地冒出三条火红的尾巴!”
“更邪乎的是……”茶客压低声音,“那姑娘说,是游戏里的盗贼教她的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顺着商队的驼铃,跟着修士的剑光,往天玄大陆的各个角落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