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沫缩在他身侧，指尖悬在“建造”键上微微发抖。
她瞥见光屏角落的倒计时，突然想起药庐里熬药时看的火候——三息加一味药，五息搅一次锅，原来和“农民采晶”的节奏一模一样！
她咬了咬唇，果断点下“地堡”图标：“李大哥，左边矿区有骚扰！”
玄光屏里，敌方的劫掠者刚从雾里钻出来，就撞进了夏沫建的地堡射程。
李星的陆战队员紧跟着冲上去，子弹击中劫掠者装甲的脆响，与演武场中拳拳到肉的闷响，竟奇妙地交织在一起。
“赢了！”新人里最瘦的小子跳起来，撞翻了旁边的茶碗。
他盯着光屏上“胜利”二字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键盘上：“我娘说我天生灵脉乱，这辈子只能当杂役……可刚才，我指挥了一支军队！”
韩冰之靠在柜台后，看着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【战术意识】数据。
他注意到莫山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最后，玄色劲装被挤得褶皱不堪，却仍伸长脖子往光屏里张望，宛如一个偷学武艺的小徒弟。
深夜，天风城的更鼓敲过三更。
莫山蹲在网吧后的巷口，怀里揣着张皱巴巴的《星际争霸》操作指南——是他最器重的大弟子偷偷塞给他的，扉页上还留着墨痕：“师父，这游戏里的‘运营’，和您教的‘养气’好像啊。”
他摸出火折子，微弱的光映出纸上的字迹：“农民采晶要卡着心跳，就像您说的‘气走任督要数息’；地堡防守要算准敌方路径，和您教的‘观敌破绽’一个道理……”莫山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点哽咽：“我教他们怎么把拳头砸得更狠，可你们……教他们怎么让拳头砸得更准。”
二楼的窗户突然亮起灯。
韩冰之的影子投在窗纸上，他正低头摆弄一枚黑色芯片，芯片表面流转着星辉般的纹路——【游戏副本核心·初级】。
莫山望着那影子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出声。
他把操作指南小心折好，塞进衣襟最里层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韩冰之望着莫山离去的方向，指尖摩挲着芯片。
窗外的月光漫进来，照在他系统面板的新提示上：【战队对抗模式（5v5）玩家预注册数突破三百】。
他勾了勾唇，轻声道：“等明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传来晨鸡的第一声啼鸣。
韩冰之走到窗边，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他伸手推开窗，晨风吹起桌上的纸页——那是他连夜写的新告示，最上面四个字被吹得翻卷，墨迹淋漓：
“5v5战队副本，正式开启！”
巷口的青石板路已被晨露打湿，远处传来脚步声，是赶早来排队的修士。
韩冰之望着逐渐亮起的天光，眼底的光比朝阳更盛——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天玄大陆的修行界，将被“战术”二字，彻底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