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山的指节深深嵌进石墙，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，像一朵开败的红梅。
他望着李星身上游走的青铜战纹，喉结滚动两下——那战纹分明是《黑暗之魂》里“不死人”的标志，可此刻竟在现实中活了过来，顺着李星的经脉爬向心口。
“馆主大人？”韩冰之的声音像根细针，刺破了凝固的空气。
他斜倚在网吧门框上，茶盏中的水雾漫过眉峰，“您之前称这是‘旁门左道的幻术’，如今可还觉得，那些在玄光屏里历经百次死亡的‘训练’，比不上您铁骨堂三十年的硬拳？”
莫山猛地转头，玄色劲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看见网吧里的玄光屏还亮着，夏沫正踮脚给新人调整耳机，发梢扫过李星的肩膀；君宁抱着臂站在机子后，嘴角挂着惯常的讥讽，却在李星操作失误时屈指轻敲光屏边框，低声说道：“资源别全造兵营。”
这些画面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他胸口——他铁骨堂的演武场永远只有喝骂声，可这里，连失误都有人兜底。
“我……我铁骨堂的体修，从锻体开始就练横练十三太保。”莫山的声音发哑，“断三根肋骨不皱眉，被妖兽撕了半张脸还能反杀。可刚才那小子……”他指着李星，“他被集火时没退，那丫头丢错技能时没慌——我教了三十年的‘硬’，原来根本不是拳头硬。”
李星这时恰好转过脸。
他额角还挂着汗珠，青铜战纹已然隐入皮肤，只在锁骨处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。
见莫山望过来，他挠了挠头，竟咧嘴笑了：“馆主，您那套我以前也练过。可在网吧经历了七次‘死亡’后才明白——骨头硬了会断，心硬了才撑得住。”
“啪！”
韩冰之的茶盏重重落在柜台。
他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蓝光，眼底有暗火悄然腾起——【S级技能具现成功】的提示仍在闪烁，三款新游戏图标宛如三颗星子，在面板上投下幽蓝光晕。
《星际争霸·人类战役》的图标是一艘巡航舰，舰身纹路竟与天玄大陆的飞舟有着三分相似；《黑暗之魂3》的初始之火在图标中明明灭灭，仿佛要烧穿光屏；最引人注目的是《英雄联盟·5v5战队对抗》，五个英雄剪影围成一个圆，中间的水晶泛着神圣而耀眼的金光。
“战术。”韩冰之指尖划过《星际争霸》的图标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，“体修能靠意志破境界，那排兵布阵的意识，能不能让元婴老怪也栽跟头？”他突然提高音量，指节叩了叩柜台，“即日起，《星际争霸》试玩通道开放——首日免费，通关教程的送白银卡！”
话音未落，网吧里炸开一片抽气声。
夏沫的药草篮“哐当”落地瞬间，她迅速蹲下身去捡，发间木簪上的符咒悠悠飘出——竟是昨晚她挑灯夜战绘制的《星际争霸》战术图，用朱砂醒目地标着“补给站位置”和“地堡防守时机”。
几个苍云宗外门弟子风风火火地挤到柜台前，腰间储物袋相互碰撞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：“老板，白银卡能不能换《黑暗之魂3》的火把图纸呀？”
“我非得第一个上机不可！”
“都给老子让开，老子锻体九重，操作指定比你麻溜！”
李星奋力挤开人群，粗布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，扯着嗓子喊道：“老板，我来当新手引导！”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心口，“在《只狼》里我可弹反过三百次呢，《黑暗之魂》里都死过七十九回啦，这《星际争霸》的节奏，我门儿清！”
韩冰之瞥他一眼，见他眼底闪着狼一样的光——那是被游戏喂饱的战斗本能，比任何丹药都珍贵。
试玩区很快挤得水泄不通。
李星带着四个新人坐在后排机子前，荧光屏里的主基地刚展开，他的手指就开始在虚拟键盘上点按，动作生涩却带着一股狠劲：“先造补给站，别学那些愣头青直接出兵营！”“矿骡要卡着时间造，每三息点一次——对，就像你给野怪上毒的节奏，小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