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什么修仙界的战曲，分明是《星际争霸》中人族机枪兵集结时，那机械、急促，还带着强电子音效的鼓点！
这诡异的音律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，直接钻进了战傀的接收阵列。
战傀内部原本就在打架的各种战斗逻辑，彻底乱套了。
它的AI识别系统在听到这鼓点的瞬间，误以为触发了RTS（即时战略）游戏的指令，下意识想要执行“抱团冲锋”，但身体还在执行ACT（动作）游戏的“格挡”。
于是，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。
战傀竟然自己左手一盾牌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右脚上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。
“蠢货！既然你们找死，那就一起毁灭！”
墨鸦彻底疯了。
他整个身体化作一摊黑水，直接融入了战傀的核心，战傀周身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虚影，那都是被他盗取数据的玩家ID。
“我就是众生！我就是天道！你韩冰只不过是个贩卖虚幻的骗子，凭什么跟我谈规则？！”
巨大的威压让整个地底工坊都在颤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。
韩冰之却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，手指滑到了面板的最底部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按钮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：【版权认证】。
“我是个生意人，最讲究的就是版权。”韩冰之淡淡说道，“你用的每一个动作模型，每一段音效，哪怕是一个转身的硬直数据，都在我的服务器里有备案。”
他轻轻按下了那个按钮。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非法终端（ID：幽瞳-01）未经授权调用“呼吸法·极意”“不死斩·判定框”等核心资产】
【执行操作：强制下架】
嗡——
这一声嗡鸣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响彻在战傀——或者说墨鸦的灵魂深处。
那具原本不可一世的巨型战傀，突然像断了电的玩具，体内传出一连串机械的爆裂声。
“ERROR……权限不足……ERROR……”
随着一阵刺耳的报错声，战傀身上的符文开始寸寸剥落，那些连接着俘虏的丝线也随之断裂。
庞大的身躯在自身的重力下轰然崩塌，化作一堆废铁。
烟尘散去。
韩冰之踩着满地的零件，走到废墟中央。
墨鸦倒在地上，脸上那张青铜面具已经碎了一地。
此刻的他恐怖至极——眼球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疯狂滚动的乱码，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：“为什么……我数据明明更强……”
“你偷了一万次别人的胜利录像，依然只是个观众。”
韩冰之蹲下，声音冷若地底寒风：“真正的玩家，哪怕死了一百次，也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剑，而不是别人的外挂。”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随手丢下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燃烧符。
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这座罪恶的工坊。
火焰中，数百枚囚于培养舱的意识玉简挣脱束缚，化作星光，飘向地面。
小瘸子一瘸一拐跟在队伍末尾，路过废墟时，眼尖发现一块未烧尽的金属残片。
那上面用血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“下一个……是你吗？”
小瘸子手一抖，残片掉在地上。
韩冰之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升腾的黑烟，目光似乎穿透了火焰，看向了更遥远、更深邃的黑暗。
“不。”他轻声低语，“游戏版本更新了，该被淘汰的，是旧时代的垃圾。”
回到网吧，夜色已深。
狂欢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，但韩冰之并未停下脚步。
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主控室中，为自己斟了一杯冰水，手指在键盘上轻敲了几下。
屏幕上跳出了这几天网吧的后台流量记录图。
原本平滑如绸的曲线，在今日凌晨三点四十七分，骤然出现了一个极小却尖锐如针的波峰。
那个波峰的来源IP，并非来自天玄大陆的任何已知节点，而是一个标注为“未知区域”的灰色坐标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
韩冰之微微眯起眼睛，杯中的冰块轻碰杯壁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“看来想蹭网的不止这一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