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冬凡与何雨水闲聊片刻后，便翻开书本学起了毛熊语。
这回有“系统智能”这位出色的老师在旁指点，他学毛熊语的速度快了不少。不再是面对满纸符号却一头雾水，也不再是只能靠模糊记忆死记硬背。另一个让学习轻松的原因是——毛熊语课要到初一才开，小学根本没有；而初一、初二的内容量也不大，他从起始章节学起，脉络清晰、衔接自然。
曹冬凡估摸着，只要每天学三个小时，十天就能把初一的内容掌握扎实。开学后再复习一轮，应对考试不在话下，满分一百的卷子起码能拿下九十五分。关键就在于系统智能这位老师实力深不可测，连曹冬凡也说不清它的水准，只觉得是高人级别。跟着高人学东西，他格外用心。两世为人，他早就懂得“技多不压身”的道理。不只毛熊语，语文、数学等科目他也一并补习——想跳级，成绩必须过硬。至于大学，他压根没打算去。
红烧肉的做法其实不难，四十分钟就能出锅。但家里有个不到三岁的曹嘉嘉，为了让肉更软烂、更适合孩子消化，曹冬凡特意多炖了一阵。不到五点，他换了锅蒸米饭——红烧肉配大米饭远比馒头对味，肉汁渗进米饭里，鲜香得让人忍不住多扒几口。
“咯，咯，咯……”何雨水看着曹嘉嘉的连环画，乐得直笑。
剩下的小鸡炖蘑菇怎么处理？天热没冰箱，食材存不住。锅里还剩一斤多，既然做了红烧肉，不妨分些肉给王奶奶和陈寡妇家，小鸡炖蘑菇则留着热一热再吃。红烧肉没汤，小鸡炖蘑菇却有浓汤，曹冬凡一向喜欢这种带汤的菜式。他不禁想：今天这锅红烧肉引得全院人来闻味，要是冬天煮羊肉、涮羊肉，怕是连街上都会聚满人吧。想到这，他有些无语——附近多是普通工人，干部寥寥，各家伙食普遍寒酸。比如易中海那老登，月薪六十，两人过活，却天天青菜咸菜不见荤腥，连二大爷刘海中都不如。刘海中好歹每天炒个蛋，哪怕只有一个，那也是硬菜。以前大院伙食像样的，只有何大清家和曹家。何大清一走，只剩曹家，难免招人眼红。笑人无、恨人有——这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心态，也难怪成不了气候，只会羡慕嫉妒，眼光短浅。
五点半米饭蒸好，曹冬凡又装了两饭盒红烧肉，分量占了整锅的三分之一还多。他说：“雨水，把这两盒肉给王奶奶和陈姐家送去，晚了她们该吃完了。”王奶奶和陈寡妇一般吃得早，曹母平常五点五十到家，以前家里多在六点后才开饭，六点半开饭也不稀奇。
“好，冬凡哥哥。”何雨水提着网兜出门。
曹冬凡叮嘱：“你就说我放假有空打猎换来的，让她们收下。开学后就没这条件了，最多星期天能去打猎。”这样说一是避免“升米恩，斗米仇”，二是天天送既影响自家，又引人闲话。上学哪来时间天天打猎？
“知道了，冬凡哥哥。”何雨水记下。
她很快返回。曹冬凡趁热把小鸡炖蘑菇回锅。五点五十，曹母带着曹嘉嘉准时进门。
“哥哥，哥哥，是不是你做的红烧肉？我在门口听三大爷说的！我们啥时候吃饭？”曹嘉嘉冲进厨房。
“先歇两分钟，洗洗手吃饭。”曹冬凡说完，到外间告诉母亲：“妈，回来了，两分钟后开饭。”回厨房后又安排：“雨水，拿块抹布擦桌子，准备开饭。”
“好。”何雨水取抹布擦桌，曹嘉嘉和曹母洗手。曹冬凡先盛饭，再盛红烧肉，端上凉拌西红柿。何雨水把菜一一端出，最后把热好的小鸡炖蘑菇盛进碗里放上桌。
曹母笑着说：“今天我带嘉嘉回来，在院门口碰到三大爷，他说你在做红烧肉，还说你未成年不然要请你喝酒。”
曹冬凡嗤之以鼻：“他才不是请我喝酒，他那兑水酒我才不喝，分明是馋肉了。我未成年又在上学，他不好意思直说，拐弯跟你提。”
曹母有些意外：“三大爷也太抠了，连我家红烧肉都好意思开口，才四十岁呢。”
“你才发现？他太抠，老了有得受。阎解成跟他一个样，都成不了大事。”曹冬凡看不上阎家那股算计劲儿——大小事都抠，省不到点子上，不是一般的吝啬。老话“吃不穷，穿不穷，算计不到就受穷”不全错，但过了度就是错。一个语文老师连“度”都不懂，难怪老了无人照应。心眼不坏，却让人膈应，曹冬凡懒得搭理。
曹嘉嘉吃得满脸油光，眨着大眼睛问：“哥哥，红烧肉真好吃，我还想吃，可吃不下啦！啥时候再做？”
曹冬凡哄道：“你还小，吃多了不消化会肚子疼，我们一月吃一次好不好？今天有剩的，明天还能吃一顿。”
“好吧，那我把西红柿汤喝了行不？甜甜的酸酸的，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