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冬凡返家,未满十日便挣得4800块。经商的赚头比做工来得又快又厚,十年后遭清算也不意外。
不均比匮乏更招怨——这是刻在人性里的实理。
想起娄晓娥的父亲“娄半城”,那样爱国的资本家,碰上时代洪流也险些丢了性命,若没及时跑路,结局定然凄惨。
大势所趋罢了,他们钱太多反倒成了“罪”。
这十天里,曹冬凡最在意的,是和陈雪茹的关系又深了一层——两人开始以姐弟相称。
今日闲工夫足,他打算中午带何雨水下馆子,庆贺自己又小赚一笔。
曹冬凡回到四合院,又撞见门卫三大爷。
“三大爷好。”话落没给三大爷搭腔的机会,径直朝家走。
后面的阎埠贵张了张嘴想搭话,抬手又放下,摇着头没出声,神情透着股不甘。
对阎埠贵来说,连拉粪车经过都想蹭口味儿,不占点便宜就像吃了亏。
他也瞧得出曹冬凡不愿搭理自己——自己在院里讨人嫌,他心里门清。
他不过是想捞点实惠、省些开销,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,反觉曹冬凡年纪小、未成年,不懂过日子。
阎埠贵的念头,曹冬凡压根不上心——与他何干?好坏自担,别来烦自己就成。
“雨水,我回来啦。”曹冬凡见大门没闩,晓得何雨水在家,进门便喊。
“冬凡哥哥好!没去打猎吗?才十一点,回来这么早。”何雨水见了他,满脸欢喜。
“没去打猎,再过一周开学,歇几天。中午咱不在家吃,去你哥学手艺的饭店,你也十多天没见他了,正好看看。”曹冬凡说。
“别出去吃,又费钱。在家吃完饭再去呗,炖的鸡还剩,还有炒的黄瓜丝呢。”何雨水舍不得多花钱。
“走,剩菜留晚上吃。我再买几个包子,做个鸡蛋汤就行。这十几天打猎挣了些钱,下馆子是小事。十二点半出发。”
“吃完饭去就行。”何雨水仍坚持。
“听我的。”
十二点半,曹冬凡骑车驮着何雨水,直奔傻柱学艺的川菜馆“峨眉饭店”(虚构)。
挑这时间,是怕中午客流大,傻柱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,出来见他们会影响干活;去晚了,吃完饭人散了,也不耽误他做事。
傻柱打工的饭店离四合院五里地,在西城区,不在前门和大栅栏那片儿。
“峨眉饭店”像电视剧里常见的老饭庄——木质二层小楼,后头和陈雪茹家一样带个小院,临街而立,人来人往,食客不少。这儿主打川菜,不是老四九城惯常的本帮菜或鲁菜。
停好车锁牢,有个年轻伙计帮着看车。曹冬凡领着何雨水往店里走,立刻有伙计迎上来。
“二位客人,是用餐还是……”伙计问。
曹冬凡说:“先用餐,用完找人。有雅间吗?要一间。”
“两位客人用餐,一间雅间。”伙计朝里头喊了一嗓子。
很快又来个伙计。
“两位客人,雅间在二楼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新伙计在前头引路。
曹冬凡带着何雨水跟着上二楼进了雅间。
“伙计,拿菜单,我先点菜。”曹冬凡说。
“给您,这是菜单。”伙计递来一张折叠纸。
这菜单简陋得很,后世随便哪家饭店的菜单都能把它比下去。
曹冬凡扫了眼:“一份宫保鸡丁、麻辣豆腐、回锅肉、五柳鱼,两碗米饭,两瓶北冰洋汽水,就这些。”
伙计复述一遍:“两位爷稍等。”